六月十八,皇后在“曲院风荷”设宴赏荷。
水边凉亭垂着竹帘,既遮阳又通风。桌上摆满应季的吃食:冰镇瓜果、藕粉圆子、荷叶鸡,还有各色精致点心。
甄玉隐到得早,拣了处临水的位子。不多时,安陵容也来了,穿了身水绿绣荷花的衣裳,发间簪一朵新摘的粉荷,倒是应景。
祺贵人瞧见了,嗤笑一声:“安妹妹今儿这打扮,真像朵出水芙蓉。”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暗讽。安陵容垂眸:“臣妾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祺贵人拨弄着手腕上的金镯,“皇上喜欢,便是最好的。”
这话刺耳。席间众人都看了过来。
皇后笑道:“都坐吧,今儿天好,姐妹们好好说说话。”
宴至半酣,宫女端上冰镇莲子羹。安陵容接过一碗,小口喝着,忽然腹中一阵绞痛。
她脸色一白,手中的碗险些掉落。
“安常在怎么了?”皇后关切地问。
“臣妾……没事。”安陵容强撑着,“许是昨夜着了凉。”
“既是不舒服,便回去歇着吧。”皇后温声道,“剪秋,送安常在回去。”
“不必了。”安陵容忙道,“臣妾自己回去就好。”
她起身,脚步踉跄。宝鹃忙扶住她,主仆二人匆匆离去。
甄玉隐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那模样不像着凉,倒像……中毒。
宴后,各宫陆续散去。甄玉隐回到“杏花春馆”,立刻唤来小允子:“去查今日的膳食是谁负责的。”
“娘娘是觉得……”
“安常在方才不对劲。”甄玉隐沉声道,“像中毒。”
小允子脸色一变,匆匆去了。半个时辰后回来,压低声音:“娘娘,查到了。今日膳食是御膳房负责,可那冰镇莲子羹……是皇后宫里小厨房另做的。”
甄玉隐心下一凛。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