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年妃把玩念珠的手顿了顿,“怕只怕水太浑,石头沉了底,就再也捞不上来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甄玉隐:“莞嫔入宫也有大半年了吧?本宫听说,你与富察贵人交情不错?”
甄玉隐心中一凛。这是要往她身上引火?
“臣妾与富察贵人只是寻常姐妹情分,见面问安而己,并无深交。”她答得谨慎。
“是吗?”年妃挑眉,“本宫怎么听说,前些日子你还派人往长春宫送过东西?”
“是送过。”甄玉隐面色不变,“富察贵人有孕,臣妾循例送了贺礼。各宫姐妹皆有所赠,并非独臣妾一人。”
年妃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别紧张,本宫只是随口一问。这后宫里头,姐妹之间互相照应,本是常情。只是……”她话锋一转,“照应过了头,反倒容易惹人猜疑。你说是不是?”
“年妃娘娘说得是。”甄玉隐低头,“臣妾谨记。”
又闲谈几句,年妃便让她回去了。走出翊坤宫时,甄玉隐背心己沁出一层薄汗。
年妃今日召她,绝非闲谈。每一句都是试探,每一句都是敲打。
回到碎玉轩,沈眉庄己在暖阁等候,见她回来急急迎上:“玉隐,年妃可曾为难你?”
“不曾。”甄玉隐坐下,接过崔槿汐递来的热茶饮了一口,气息稍平,“只是试探。她想探知富察贵人之事,我是否插手。”
“那咱们……”
“咱们什么也没做。”甄玉隐放下茶盏,“但有人做了,且做得不够高明,留下了痕迹。”
沈眉庄不解:“你是说……下药之人?”
“正是。”甄玉隐颔首,“章太医既断定是药物所致,便非寻常食物相克。能接触药物、又能将其掺入富察贵人饮食的,必是长春宫内侍。皇后封宫彻查,迟早会揪出此人。”
“若查不出呢?”
“查不出,皇后便会扩大范围。”甄玉隐缓缓道,“届时各宫都可能受牵连。年妃今日召我,便是要提前敲打,让我莫要多事。”
沈眉庄蹙眉:“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静观其变。”甄玉隐道,“却也不能全然被动。姐姐,劳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悄悄派人去太医院,打听章太医所开安胎方子。”甄玉隐压低声音,“不必知晓具体药材,只需探知方中是否有特别贵重或稀有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