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魔物呢?”她轻轻解开沈清澜的衣袂,将药撒了上去,“要是我没偷着混进来,只怕你也要死在他手里。别修禅修傻了,我的幽兰真人!”
“啧。”许是她的手上加了力道,沈清澜微微嘤叮,却还是解释,“我用千秋洞化眼瞧到了,是赤焰穷奇趁着他诛杀魔物时将魂钻了进去,可惜它隐藏的很深,若是早些发现应当可以净化祛除。”
“是是是,您最厉害了。”她不耐烦地哂笑,一低头将唇落在了白皙肩头。
沈清澜身子一颤,问:“你……做什么?”
她嗤的一笑,像个恶徒般从背后将人紧紧拥着,凑在已然泛红的耳廓呵气如兰,“当真是傻了,既然已经晚了,那这天下苍生不是只能靠你了?我在帮你啊,清澜。”
再之后竟然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云雨画面,明净心的脸不由烧红,她这大白天的怎么还做起春梦了。
伸手轻拍了拍面颊,她回过神来,帮着沈清澜辩解,“诸位道友,焱岳宗的作风大家应当清楚,他们最是厌恶妖魔,如何会是魔修门派?依我看,这弘道友怕是遭了那赤焰穷奇的道,此事并非毫无转机,还请大家与我们一些时间探讨对策。”
“这……”
“清澜孤月两人双双担保,我愿意信!”
“我也相信!”
“再给焱岳宗少宗主一次机会!”
“对!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得像清澜孤月一样明辨是非。”
虽然事情在向理想的方向发展,可明净心听着身旁这些话,还是不由得腹诽:可是各位,你们现在不就是人云亦云么?
就因为喜欢她和沈清澜就觉得她们两什么都是对的?
要是这样,看来她们两日后可要更谨慎言行一些,免得带坏他人。
唇角泛出涩笑,明净心和上方的沈清澜对了神色,两人带着各大门派的掌门去往议事厅堂。
不知是否心中愧疚,那焱岳宗宗主一到议事堂就紧紧闭牢了嘴,只拥着儿子端正坐着,听沈清澜二人向众人讲述在秘境偶遇魙的事宜。
待两人讲完,师非凡亦开口道:“那日,清澜与净心合力将魙铲除后,本座亦着人寻过魔族踪迹。只可惜遍寻千里都未寻到万魔炼狱的影子,似乎那只魙是突然出来一般。如今焱岳宗弘小友身上出现了赤焰穷奇的魔气,依本座猜测,那日清澜二人所见兴许也只是一x个借魔气托生的魙。”
众掌门觉得有理,万魔炼狱里的魔法力极高,似他们这些还未触及真仙界的人,如何有能力诛杀巨魔?他们又研讨起那些魔气的由来。
明净心静静听着,突然忆起曾经在那奇怪地方和沈清澜之间的对话——
“清澜,我不傻,我看得出来那个魔化的大三阳是在用这些人的血献祭,他要开万魔炼狱的大门,放那些同类出来。现在秘境被封,外面的修士大能进不来,我们只有杀了他才能出去。”
“清澜,不要抗拒,我是自愿的。”
我们怎么可能是死对头?分明就是恨不得合在一起的人啊!
心里猛然窜出一句嘶吼,明净心怔了怔,她侧目觑向道侣,却见沈清澜同她轻点了点头。明净心会意,将脑海中冒出的事说了出来,“各位前辈,依晚辈看,那万魔炼狱的封印并未被彻底解除,按照这两个魔族来看,一个身子虚弱,一个只是缕魂,他们所要做的也不过是在人世间养精蓄锐,只待一招功成,将封印解开,放自己的同族出来。”
“眼下我们比他们发现的早,这些事都有转机。我和清澜有一天狗灵兽可以御凶,不若我们兵分几路,提前为这事做打算?”
众掌门思量一番,认可了她的想法,最后以无忧山庄为首,其余正道门派为辅,开始了封魔计划。
这计划倒也简单,就是慈悲门负责驱除弘义炀体内的赤焰穷奇魔魂,其余几个门派则听明净心等人调度,去往世间各处封印魔族踪迹。
当然这魔族踪迹的寻觅还是要靠小毛球的黑色小鼻子。
“啊,两位岳母,小婿又寻到一方痕迹。”小毛球用鼻子嗅了嗅,猫爪子往东方点了点,明净心便传信给临近门派的修士,让他们派人过去。
纤手轻拍了拍毛茸茸的小脑袋,明净心夸道:“熏熏真能干,简直就是狗中狗!大白见了,一定喜欢。”
“岳母大人真是,净说实话。”小毛球抖了抖尾巴,扬着脖颈幻想着,某一天它靠着自己的鼻子寻到了它的白妹妹,白妹妹一见他如此能干,情愫暗生,猛地扑倒它身上,盼着和它在一起。
想到这它抖得更加厉害,明净心偷偷笑了笑,目光向着身旁一瞥,却见一个白影猛地向沈清澜扑了过来,她吓了一跳,一个旋身挡道道侣身前,和那个白影撞在了一起。
“咦?”明净心眨了眨眼,对面人一身白衣,看着聘聘袅袅是个温婉贤淑的闺秀,可这闺秀的脑袋上顶了两块毛茸茸的耳朵,背后还生了一条长长的白尾巴,分明是个妖,而且还是只犬妖。
这该不会是……
正犹疑着,明净心却听到一声猫叫,“喵~呜~白妹妹!”
一个毛球冲了过来,那唤作白妹妹的姑娘低了头,一见着小毛球就弯着眉头笑了笑,“呀,好可爱的小猫咪。你看着好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过,见过。就在上清山,你一见着我就跑,你忘了么,白妹妹?”小毛球的大眼睛扑闪着,里面溢满了期待,然而想象中的久别重逢欢心胜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它心爱的大白妹妹竟然僵了脸色,捂着鼻子就跑到了沈清澜身旁,又要扑将过去,却再度被明净心拦住。
大白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没见过明净心,只觉这是个陌生人,便汪汪叫了两声。明净心不甘示弱,拥着沈清澜直直盯着她。
沈清澜看着无奈,一手安抚一个,轻道:“好了,大白,这是我的道侣。净心,你也别和它计较。”
明净心点了点头,这时却见那大白狗姑娘好奇地凑了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头一低就道起了歉,“主人的道侣也是我的主人。方才是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