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闯龙门(二)
第八层是一个阁楼,阁楼不高只有三层,每一层都开着凡间的铺子,但经营商铺的主人却是上清门人用纸符做得傀儡魔修,通过这层的要求也简单,只需等到正门开启并走出去,就算通过。
当然止步不前就算待上半年正门也不会开启,你必须要进那些铺子,和那些傀儡魔修周旋,遭受他们的刁难。这些魔修性情各异,都是仿的当世确实存在过的魔修,只是为了顾及弟子们的能力,上清派将那些人的修为调到仅比应考弟子最强者高上些许,也就是比华紫辰的筑基中期还要强上一些,大抵已近半步金丹。
这对于一众考生确是难题,就连当年的沈清澜也折在了这一关,可对于熟知九层塔套路的明净心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难题,甚至即便她只有练气修为,都能轻而易举的通过。
寻常人看到这关,最先想的就是击杀魔修,但殊不知这魔修傀儡也是人,是人他就有人际关系,有些事完全可以不见血的安稳度过。而这一点恰好也是本关的考点,主要看这些未来的上清弟子在面对危机时,都是如何处理的。
明净心当时在负责这事时,还想过完美通关方法,并且询问过师尊沈清澜的意见,她记得当时师尊听罢,便轻轻笑出了声,“还真是你会想出的办法。不错,这么做确实可以。”
想到当时师尊还亲昵得挑起她下巴,面露赞赏,明净心就禁不住泛出喜色,都得到师尊认可了,这一关她肯定能过,到时候……
嘻嘻嘻。千言万语化作一抹清浅笑意,明净心拾步去了第一个铺子。
第一个铺子是家酒坊,店主是个头戴银角身穿百褶裙的苗疆女人,一见着明净心就同她打招呼,“小姑娘,进来喝酒呀。”
明净心同她笑了笑,没急着进去,而是转头去了另外两家,这两家的当家都是女人,一家卖胭脂,一家卖扇子,同样明净心都没进去,而是直接上了楼梯。
第二层依然有三家店,只是氛围顿时较第一层差了些许,明净心刚上楼就看到赌馆踢出来一个人,那人面色青白,已然没了气,未过多时旁边那家卖纸钱的蹭蹭蹦出两个剪纸小人,稻草大的身子看着风一吹就倒,但人家两个一前一后却能将那已然咽气的壮汉扛起,吭哧吭哧得运到第三家棺材铺。
棺材铺开出一道缝,探出一双皮包骨的手,手一翻一柄长幡露了出来,往那壮汉身上一扫,那人就轻飘飘得没了影。
“谢了。”嘶哑的声音从门缝传来,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藏在暗处正直勾勾得盯着明净心,“你要进来么?”
明净心站在楼梯口没吱声,中间那扇门却开了,一个穿着白衣,拿着剪刀的长脸汉子走了出来,一边低头剪着手中白纸,一边同她笑道:“小姑娘又没死作甚要去你那里,不如先来我这看看窗花。”
白窗花么?
还是不了吧。
明净心委婉推拒,“不好意思,我没钱。”
“没钱?”赌馆的门应声推开,一个穿着兽皮眸色猩红的女人走了出来,同明净心挑眉道,“要不要进来赌一把?”
又和她之前记忆一样。明净心心下了然,还是拒绝,“好啊,等我先去弄点本钱。”
转身要走,明净心却发现自己脚边跟了一个白色小纸人,她疑惑回头,便瞧着那窗花铺白衣店主,同她招了招手,“小东西贴心,怕姑娘找不到路,莫要怕。”
我信你个邪。
明净心也跟他挥了挥手,“真是多谢了。”
等走到那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就一低身用法术攒住纸人不安分的两只手,将它牢牢攒在x了手里。
第三层是这阁楼的顶层,还是三家铺子,一家卖兵器,一家卖画,另一家则是个药铺。
兵器铺子前烧着铁炉,一个汉子在打铁,一边打,一边默默念着,“臭女人,坏女人,打死你。”
明净心没敢上前,而是快步走到画铺前的朱砂池里将白色小纸人沉了进去,再飞快地取出,在这期间她透过画铺门缝飞快瞧了一眼,毫不意外看到房梁上挂着一张薄薄的皮,皮质白皙,不是一般畜类,应当是个平素养尊处优的人。
忍着心头厌恶,趁画铺主人开门前,她窜到了暗角,在暗角窗户戳开一个洞,她探了探药铺内景,一个个罐子里露着个人头,她看不到正脸,但看那些头发杂乱,想来不会很好。
唇角抿了抿,明净心没走楼梯,直接两个翻身落回到一楼,这里的一切和她当年布置一模一样,那么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展拳脚了。
“小姑娘,你怎么不走楼梯,这么急着陪我喝酒么?”
刚落地,明净心就见那酒坊老板娘倚在门口,拎着个酒壶瞄她。本着抓阄精神,明净心也笑着迎了过去,“姐姐这里的酒这么好,我当然心急。”反手将变红的剪纸小人展开,她献宝一样送了过去,“喏。我还带了谢礼。”
“这东西可不抵酒钱。”酒坊老板娘两指一夹把纸人捏了过来,她轻拨了拨竟觉得有几分眼熟,“这纸人怎么有些眼熟,你从哪得来的?”
明净心指了指楼上,“就那家窗花店的店主。”
酒坊老板娘眉梢微颤,抚着红纸人的手甚是轻柔,“他现在剪红窗花了么?”
明净心不置可否,“你上去瞧瞧不就知道。”看酒坊老板娘神色犹豫,她还添道:“哦,对了,你认不认识阿久,我还听他念叨,什么阿久,对不起,我好想你之类的。”
“是么?”酒坊老板娘的脸上了染了酡红,也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拉着明净心就要上楼,“快带我去找他!”
明净心摇了摇头,“我是来喝酒的,酒还没喝呢。他就在楼上正中央那家铺子,你自己去嘛。”
酒坊老板娘不依,硬要拉着她带路,“等找到他,这一铺子的酒都是你的,还愁没酒喝?快走了!”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唇角微挑,明净心带着她就上了楼,到了地方她也没凑近,而是用食指指了一下门,“就在那屋里。他好像挺闷骚的,你别吓着人家啊。”
“这你就别管了。”酒坊老板娘哼笑一声,推门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