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也小声说:“我有想提醒家主的,但是家主说不许反驳。”
祝虞:“……”
她气得直跺脚。
因为太过郁闷,直到坐在餐厅里等上餐的时候,祝虞才想起来问:“我是因为宿舍楼下见多了……你又是为什么?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淡定?”
“家主指什么?”
“看到他们亲嘴啊。”
膝丸看了她一眼。
“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要惊讶?”他很困惑地问。
祝虞觉得他的回答虽然只有一句话,但仿佛已经回答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心想你不是太刀吗?你又不是短刀。都说短刀因为承担护身任务经常置于枕边所以见多识广,那太刀的见识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
她想不明白,又实在不太敢问,只好低头干饭,这个问题到最后也没有结果。
祝虞和女性朋友单独出来玩的经验丰富,和成年男性朋友单独出来的经验几近于无,对于和伪·暧昧对象出来应该干什么更是一问三不知。
咨询有男朋友的舍友的结果是推荐她看了那部文艺爱情片,另外一个舍友倒是给她推荐了一些暧昧期增温小场所,遗憾的是祝虞目前不是很想增温,她反而想先给自己降降温,生怕自己哪一天稀里糊涂就犯罪了。
但是增温小场所去不了,祝虞来到的这家餐厅倒是的确饭很好吃,她的舍友推荐的那款果酒也很好喝——非常适合祝虞这样平常不怎么喝酒、酒量一般的人。
膝丸一开始看起来不是很想让她喝酒的样子,大概是担心她酒量不行,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弃了劝解,只默默盯着她不让她喝多了。
祝虞表示很无语:“我是21岁,不是未成年。”
膝丸:“所以家主才要谨慎一些,喝多了会很难受吧?我记得家主说明天早上需要早起去学校上课。”
祝虞:“……可不可以我替你们去武馆,你们替我去上早八啊?”
她只是随口一说,但膝丸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秒,随后遗憾道:“大约不行,我是男生,替家主去上课大约会被一眼看穿吧。”
“……我就是开玩笑啦。”祝虞小声嘀咕。
接近十月底的日子,天气已经慢慢转凉。
祝虞在商场里面时还只穿着薄毛衣和长裙,出来时被膝丸颇为强硬地套上了外套,一开始还很热,越走越冷,最终缩到了付丧神的身后。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
祝虞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酒意被这凉风吹得一干二净,她打了个哈欠,拽着膝丸的衣角走在窄窄的花池边缘,像是在走独木桥一样。
膝丸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角,只在她稳不住要摔下去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右手向后拽住她的胳膊,替她稳住身体后再松开。
他说:“家主以后想要怎样呢?”
祝虞:“什么想要怎样?问我的职业规划吗?”
她想了想道:“考研,考上之后就继续学,考不考博再说,还不确定——期间一直当审神者,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可能也会直接一个岗位干到死?”
她说完这话,又警惕地戳了一下付丧神的腰:“别扯什么死了也不行的话,再说这些我就生气了。”
“……”膝丸被她戳得条件反射挺直了脊背,声音遥遥传来,有些僵硬,“不会说这些话的,家主。”
看来髭切还是有点用的。
祝虞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在花池的边缘,结果这一段花池越走越高,直接变成了她在上坡而付丧神在下坡,两人最终差了将近一人高的身位。
膝丸手里攥着她路过夜市买来的龙胆花花束,背在身后,纵容着她靠近。
许久没发觉动静,这才转头看到了两人这相差的身位。
祝虞蹲在花池边缘,歪头托腮看他,笑盈盈问:“你会拉住我吗,膝丸?”
只是一人高而已,即便没有任何人保护,祝虞也能轻轻松松地跳下来。
可她依旧问了这个问题。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看着蹲在花池边缘的少女。
她的身后是金黄的银杏纷纷飘落的叶子,晚风温柔地绕过,只轻轻触碰一下她在路灯下闪闪发光的发丝,便悄无声息打着旋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