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刀兄弟们有说过希望可以等到主人参加酒会的一天,当时膝丸还在看着酒杯中圆月的倒影惆怅附和,但他现在见识了祝虞真正的酒量后,心想参加酒会可以,跟他一样只参加前半场就好,后半场还是带她回天守阁吧。
兄长……膝丸知道兄长也不怎么喝酒,但他的酒量貌似蛮好的,所以如果家主真的要参加酒会,如果他也喝醉了,最后大概还是要靠兄长把他和家主一块捞出来吧?
膝丸这样思考着。
他把扫把放回去,垃圾袋打结后放到旁边,准备明天早上出门时顺手带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洗了一遍手,看了眼时间发现要到祝虞正常睡觉的时间点了。
……话说兄长怎么还没回来,兄长应该不会迷路吧?
膝丸在心中嘀咕一句,想到家主如今腿脚不便,甚至还专门去卫生间拿了盆兑好温水,让她不用走过去洗漱。
祝虞对他一句话不说但是活是库库干的举动叹为观止,简直和某振刀形成了鲜明对比:“……你有点太贤惠了,膝丸。”
膝丸迟疑了一下:“谢谢家主夸奖?”
祝虞怀着敬畏之心洗漱好。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觉得大概也就结束了,结果她刚说了一句“我要去睡觉了”,后半句“晚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直接被付丧神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祝虞:“……”
她保持茫然的状态被一路抱着带进卧室,然后放在床上,被子倒是没有帮她盖上,因为她还没换衣服。
……这就有点不对了吧。
祝虞委婉说:“我觉得我只是崴了一下脚,并不是脚断了,倒也不必要这样吧。”
膝丸单膝压在她的床边,垂眼看她,薄绿色的刘海落下,声音放得很低,莫名显得很沮丧:“……所以不可以吗,家主?”
祝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绷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可以,现在可以。”
膝丸由阴转晴。
他很高兴地和她说了一声“家主晚安”,就自觉退出去准备寻找莫名其妙迷路在外的兄长。
只是推门时膝丸忽然想起来回来时为了不让她划伤自己,所以在她趴在兄长肩上睡觉时他就先帮她把耳坠摘了下来,如今耳坠还留在他的兜里。
他担心祝虞明天找不到,没怎么多想就把关了没一半的门打开,开口就道:“家主,你的——”
他看到祝虞条件反射地把扯了一半的衣领拉上。
然而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付丧神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眼力。
膝丸:“……”
他的大脑宕机了。
祝虞被他的回马枪吓了一跳。
但她其实也没脱多少,甚至只漏了半边肩膀,至多就是左边被拽得露出了一点胸口——但这也比她在髭切没来之前,天天夏天穿吊带时露的少。
所以她也只是经过一瞬间措不及防的惊慌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很正常地问道:“我的什么?”
膝丸:“……家主的耳坠,还在我这里。”
祝虞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慢了半拍意识到好像的确是少了什么。
她“哦”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桌上:“你先放桌上吧,我明天再收拾。”
膝丸表情恍惚地向桌子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又被祝虞叫住了:“等一下——这个也帮我放一下吧。”
他继续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完全不知道祝虞递给了自己什么,只是手指颤抖地接过来。
他伸出的手正好是他攥着耳坠的手,直到此时松开手,他才发现翠绿色的坠玉已经被他不自觉地捏碎了。
膝丸:“……”
祝虞:“……啊。”
膝丸:“家主!对不起!!”
当着她和碎掉的耳坠的面,膝丸进行了不下五分钟的忏悔。
祝虞:“碎碎平安吧,没关系,你的手有没有被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