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日语):“噢噢,我最近没有在呀。”
老太太:“小金咋去医院了?年轻人少熬夜,我看咱们院老陈家的姑娘就因为熬夜差点半夜猝死,救护车都来了,老吓人了!”
髭切(日语):“是的,我也觉得出去玩很高兴!”
老太太:“你也觉得吓人是吧,唉,年轻人就是得讲究点,要不然老了又是落下一堆病根!”
膝丸听着髭切流利的话语,大为震撼:“……兄、兄长竟然已经掌握意念聊天了吗?”
唯一既听得懂中文、又听得懂髭切在说什么的祝虞:“……”
她嘴角抽了抽,恰好此时髭切注意到她,很是高兴地对她挥了挥手:“这里这里——”
祝虞带着膝丸走过去,楼下的老太太非常热情地给她塞了一袋小西红柿:“这是我家种的西红柿,本来还说给你们送过去,正好在这碰上你哥!”
祝虞推脱不过只好接下,扯了扯旁边的膝丸,介绍道:“这是他弟弟、我哥哥,也是中日混血,目前在这里留学。”
老太太对他们家兄弟姐妹生出来三种发色的基因表示叹服,但在祝虞的一通胡编乱造下,还是相信了她的话,愉快地说:“好好,我知道了,小绿有空也来我家多坐坐啊。”
告别热情的老太太,祝虞转头盯着像是还没缓过神来的膝丸看了一秒,在他脸前招了招手:“在想什么呢?要回家了。”
膝丸:“……家主刚刚在说什么?”
祝虞:“?说要回家了啊。”
膝丸:“不是这句话,是上一句。”
祝虞:“上一句?我说你在这里留学——留学的意思是外国学生来这里读书,因为你的年纪比较适合所以就这么说了,有什么不对吗?”
膝丸看上去还是没有回神,只是无意识地攥住了她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的手,一副欲言又止。
祝虞歪着头和他对视:“?”
髭切把她的脑袋扶正,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呆呆丸在说家主刚刚是怎么叫他的。”
“怎么叫他的?”祝虞眨了一下眼睛,无比流畅地说,“哥哥吗?”
她眼睁睁地看着攥住她手指的付丧神剧烈地咳嗽一声,像是被呛到了一样脸色爆红。
膝丸:“这、这不可以吧?刚刚也是,兄长为什么要叫家主‘妹妹’啊!”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想这样叫吗?”祝虞想了想:“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叫我‘小虞’也可以。”
膝丸条件反射地去捂她的嘴,急得面红耳赤:“不要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说出来那个字啊家主!!!”
那个字由祝虞本人接受且承认的情况下说出来时,自带一股无形的力量。尽管刚来第一天就从髭切那里措不及防地得到了家主的真名,但在祝虞自己亲口说出来时,膝丸还是感到一种“家主和兄长单独相处的这一个月究竟已经到了哪种地步啊啊”的淡淡绝望。
祝虞:“唔唔!”
膝丸低着头对她碎碎念:“稍微有点危机意识啊家主,不要随便就将自己的名字交给付丧神啊,要是有不安好心的刀知道了,家主会很危险的……”
祝虞:“唔唔——”
膝丸担忧地说:“虽然我没有听说过本丸中有哪振刀知道家主的真名,但是、家主还是提高一点警惕吧,所有试图向家主讨要真名的刀都不能相信,如果有刀这么做,家主一定要告诉我和兄长啊。”
祝虞:“唔唔……”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直到祝虞的眼珠止不住地向他这边瞥、拼命眨眼睛的时候,才宽宏大量地走过去,把祝虞从自己弟弟的手底下解救出来:“哎呀,担心丸刚刚捂住家主的鼻子,家主要喘不上来气了——人类还是需要呼吸才能活的哦。”
说完这话,他又顺手拍了拍祝虞的脊背,想起那天看烟花时她自己屏气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说:“上次屏气的时间还是要比这次更久一点的吧?是因为受伤,所以刚刚练出来的一点肺活量又跌落回去了吗?”
好吧……感觉那位白鸟大人听说这件事不会开心的,家主应该也不会很开心——毕竟这说明她又需要重头开始再训练一遍。
他兀自思考着,没注意膝丸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直到祝虞缓过劲来拽了他一下才堪堪收回目光。
祝虞对他这种应激一般的反应还是有一点预料的。
她淡定道:“所以我说你要是能接受就这么叫,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叫‘妹妹’嘛。反正在面对刚刚那个老太太时不许叫我家主,我也会叫你‘哥哥’——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都说了多叫两次就习惯了——”
祝虞一开始没怎么注意髭切在她的社交圈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只要求髭切不要老是在外面叫她“家主”,至于其他什么称呼都任由他乱叫,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事。
然后这种省事偷懒的做法就在她的好闺蜜荀芝那里得到了一个非常惨烈的教训,直接导致祝虞的个人清白遭到了史诗性地毁灭。
那天之后,祝虞痛定思痛,决定好好在不同人群里区分一下髭切的身份和她的关系。
有些称呼早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叫出来过,不好改变,祝虞只能尽量不让其他称呼混淆。
所以现在对于髭切和她是什么关系,在她的社交圈里有三种猜测:有觉得他们是情侣的——比如张教练、她的舍友;有觉得他们是兄妹的——比如小区的老太太和老大爷们;更有觉得他们既是情侣、也是兄妹的——比如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