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可能是因为之前测试的时候,稍微……努力过头了一点?然后就忘记让他手入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忘了啊?”祝虞简直被他气死,“那你刚刚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那里晃来晃去!”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站在角落里、刻意将存在感压得那么低,就是为了不让她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吗?
“因为想先见到家主嘛。”
他像是抱大型娃娃一样把她抱住,不顾祝虞“血、血沾上来了啊啊啊”的声音,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放得很软,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想要回来、想要看到家主、想要抱住家主……因为太想,所以就忘掉身上的痛了。”
付丧神浅金的发丝蹭在祝虞的脖颈,带来似有似无的痒意,她因为对方这句话稍微停顿一秒,紧接着就听到对方继续软着声音接着说:
“但是家主说不想见我……太伤心了,所以见到家主后也忘记身上的痛了……刀只有一颗心呀,但是现在感觉已经碎成两瓣了……”
祝虞的手指抓着他肩膀的布料,本是要把他向外推,可此时却像是要把他按回怀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对方浅金色的头发,赌气一样小声嘴硬说:“你是刀,就算是心脏碎成两瓣,只要还有人类提供灵力,那也不会死的吧。”
付丧神把脑袋从她的颈窝处抬起,贴住了她的额头,蹭过来软绵绵说:“可是刀见不到家主,刀会伤心到死掉的哦。”
祝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自己的意识不去看他浸着蜜糖一般的眼眸,生怕只要看一眼就要缴械投降。
“说到底你一开始那样严重地对膝丸强调不让我溜出去,就是因为知道我会闲不住地出去玩,所以故意让他那样着急去找我吧?”
她垂着眼闷声嘀咕:“你本来就知道我不在病房,不如说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你后来还跟我生什么气?你到底想干嘛呀……”
付丧神摸着她脸颊的手沾了点血,最后那点血又蹭到了她的眼尾。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说:
“我也说过了呀,不想让家主骗我。”
祝虞抬头瞪了他一眼,很快就被抓住机会的付丧神捏住了下巴,不能再用低头的姿势回避他的目光。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干脆就这么自暴自弃地看着他的眼睛,听到他说:“不喜欢被家主排除在外,不喜欢家主为了其他事情对我说谎,不喜欢家主把我当空气……所以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能把家主困住,不能让家主只看着我,不能伤害到家主……刀能做的,也就只有让别人知道这是我的家主这件事了吧?”
祝虞:“……所以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有占有欲啊。”
髭切:“刀想让主人使用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祝虞:“只是这样吗?”
髭切:“家主想听什么呢?”
祝虞沉默地盯着他。
她注视了他好久,久到付丧神也稍微歪了下头,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家主还在生气吗?”
祝虞闷闷地说:“任谁被这样抱在怀里顶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把嗓子地哄了十几分钟还会生气啊。”
要怪就怪他太熟悉她的种种弱点吧。
祝虞在心中可悲地心想。
“家主如果还生气的话,也可以再咬回来的。”付丧神本来只是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摸了摸她的嘴唇,“当时不就气得已经这样干了吗?咬在哪里了呢……我想想,好像是脖子还是下巴?但因为力气不大,所以第二天就不见了。”
祝虞:“你这种遗憾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家主如果觉得可以不解气还可以再咬一回的,我不介意。”他说着,还主动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
祝虞直往后缩:“不要,我介意。”
半个小时后。
“……所以,最后还是原谅兄长了吗?”
膝丸看着被强行投喂的祝虞,又看了看高高兴兴笑意盈盈的兄长,迟疑说着。
“没有原谅,”祝虞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在赎罪而已——什么时候他一点一点涂药、把我左手上他咬出来的那圈痕迹养好才算。”
……这真的算是在赎罪吗?
膝丸很怀疑这一点。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