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她想了想,还算是认真说,“是啊。虽然你们两个长得差不多,三日月或者其他平安刀的脸也很好看……但是,你或者你的同龄刀们究竟是个什么性格就不用我说了吧?我当时还是喜欢正常人的。”
髭切长长的“哦”了一声,重复:“‘当时’?”
祝虞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没意识到他语气上莫名的停顿,随口道:“对啊,当时。人的性……嗯,爱好当然是会变的。”
因为太放松,祝虞嘴巴没把门差点把“性癖”这个词说出来,好在最后一刻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堪堪刹住了车。
她悄悄地瞄了一眼髭切的神色,感觉他应该也没意识到她刚刚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祝虞在心中松了口气,把他向后座推,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所以你得庆幸自己来得晚知道吗?早来晚来我都不会收留你,还不快感谢现在才把你锻出来、没让你受一点苦的膝丸。”
“诶多,谢谢谦让丸。”他像是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说,“谢谢家主,谢谢八幡大菩萨哦。”
八幡大菩萨……好陌生又熟悉的词。
祝虞慢了半拍地把这个日语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汉语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词。
——这不是髭切极化后嘴里最常出现的一个词嘛。
她努力回忆着。
哦……好像是源氏的守护神,据说他和膝丸就是从异国而来的刀匠在源满仲授意、八幡大菩萨的启示下锻造的。
“谢谢我是为什么?谢谢八幡大菩萨又是为什么?”祝虞想了想,问他。
“谢谢家主就是谢谢家主呀,没有为什么。”髭切笑眯眯地说,“谢谢八幡大菩萨,就是谢谢祂让我可以给家主带来护佑哦。”
祝虞小声嘀咕:“打胜仗的护佑吗?其实我更想要的是好运和发财的护佑。”
她看着髭切的表情,又打着哈哈地转过头,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说:“嗯嗯,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感谢。”
她硬生生把付丧神按着坐下,然后一拧车把,“嗖”的一下窜了出去,故意让风声盖住了一人一刀说话的声音。
不到五分钟,祝虞成功带着付丧神到了校门口。
但是进校门前她却被卡住了。
因为她的脸刷不开门闸。
不知是学校买的人脸识别系统太烂还是光线角度问题,总之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她不爽地“啧”了一声,小声骂了一句“什么破系统”,故意让旁边看门的保安听到。
下一秒,面前挡住她的门闸被保安打开了,祝虞连头盔都不用摘,顺顺利利地骑着电车进去。
身后围观她表演的髭切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还被卡在门闸正在努力和保安辩解的校外人士:“哇……这是作战暗号吗?”
她骂人时说的是中文,他没听懂。
祝虞一副高深莫测,老气横秋地说:“如果以后你想进某个大学但是刷不了人脸,可以尝试骂一遍刷脸系统。”
她摇头晃脑:“只要你骂得非常理直气壮,说不定就能让保安大叔以为你就是本校学生放你进去。”
付丧神似懂非懂地点头。
虽然大四学生还没有开学,但是其他三个年级的学生已经开学了,尤其是开学了但是似乎还没有正式上课的大一新生,还在成群结队地好奇探索学校。
祝虞换了条人少的道骑到图书馆下面,她停好车,准备先把书还了再去宿舍搬东西。
和大一新生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的付丧神也在好奇地打量周围环境,祝虞嫌他走得慢,干脆拉着他的衣袖往前走。
图书馆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室外的喧嚣隔绝在外,只剩下冷气运转的低鸣和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祝虞走进去后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回头对髭切比了个“嘘”的手势。
付丧神眨了眨眼睛,也学着她的样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他真的懂我在比划什么吗。
祝虞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把他拉到楼梯间里,对他说:“图书馆里不要说话哦,也不要忽然做什么奇怪的举动,要是把你赶出去了我可不管。”
髭切:“好哦,不会被赶出去的。”
祝虞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心心念念着还书,走出楼梯间后把他安置在休闲区的沙发上,又小声叮嘱他:“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边自助机还书。”
髭切乖巧地点头,坐在沙发边缘,在祝虞走后歪头打量着不远处一排一排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