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你要是说名气我的确是举不出来,但你要说契合——哪个人会同时拿两振太刀打架啊?”
髭切:“‘的确是这样呢,除了你和膝丸之外不会再有第二对刀’——刚刚我听到家主这样说。”
“就算我的日语很烂也不至于被理解成这个意思吧!”祝虞被他油盐不进理所当然的姿态无语得抓狂。
她想做就做,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脸颊:“一个小时前我说让你谢谢膝丸,等下一次通讯时我一定要和膝丸说让他谢谢你——如此努力地帮他在家主身边刷存在感,弟弟说不定会感动到哭的。”
“‘我和兄长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哦’——他会这样说的。”髭切笑眯眯说,“家主也觉得我帮他刷存在感他会感动到哭,所以终于不认为他是因为讨厌家主所以才做出那般样子了吗?”
祝虞:“……”
她缓缓地松开手,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着他。
她沉默了许久,缓慢地说:“……你别告诉我你做了这么多、扯了这么多,就是想帮你弟弟证明他没有讨厌我。”
这太恐怖了吧,这样也可以吗?你原来是这么在意这件事的吗?
“不知道哦,这种事情只看家主怎么想嘛。”他轻描淡写说,“我又不能控制家主怎么想,对不对?”
祝虞觉得他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要是想证明,直接和她说不就好了,虽然她不一定会听,但总归还是有几分效果的吧?
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问:“所以第三个问题呢?”
“第三个问题……”付丧神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思考,但最后还是对她无辜地笑了一下,“还没有想好呢,可以欠下来吧?”
“你当是买东西吗?这也可以欠?”祝虞小声吐槽了一句,到底还是同意了他的说法,“随便你,反正我不会帮你记着哦,你忘了我可不管。”
髭切认真地说:“嗯嗯,这个不会忘的啦。”
一个问题而已,又不是承诺什么一定会帮他做某件事,不涉及什么杀人犯法,祝虞根本没有把它太当回事。
她的确是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没记住,最后是被髭切咬了一下手腕,笑眯眯提醒着才大脑混沌地想起来这件事。
然而,那时候的她心情完全不似现在这般无所谓的轻松。
反而在听到付丧神问了什么后,先是挣扎着逃跑,被抓住后又试图狡辩说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早不算数,被某两振刀无情镇压后,绝望得恨不得穿越时空手撕了这个随便做出承诺的笨蛋。
——你以为你交出的是什么?那可是一个不限时间、不限地点、不限人物,而且还必须如实、从心、不回避、不作假回答的问题啊!!
——知道他以后会拿这个机会来问她什么问题吗你就敢这样给出承诺?!!
当然了,这是很久以后、甚至她都已经回本丸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还要去宿舍搬东西,所以两人循着之前的路重新找到了她的电动车。
祝虞带着付丧神熟门熟路地抄小道来到自己的宿舍楼下,发现平日里只刷脸才能进的门闸开放着,有很多男性进进出出。
哦……好像这几天正好是大一新生报道。
祝虞慢了半拍想起来。
女生宿舍不能让男生进,但这几天正是大一新生入学的日子,所以临时允许了学生家长帮忙进宿舍搬东西,于是髭切“远方表哥”的身份重出江湖。
祝虞之前已经提前给她的舍友打过招呼,现下一边让髭切把她收拾出来的东西往楼下搬,一边顺便帮她的舍友把一个暑假没有浇的盆栽浇了点水。
做完这些事,她坐在自己光秃秃的床上,拿着手机开始研究自己要怎么给学弟编辑信息。
首先呢,还是要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吧,证明一下髭切并没有恶意,只是日语和中文的表达方式不一样,以及他这个人有些中二病。
然后就是委婉拒绝,祝他以后找到真命天女吧?
祝虞删删减减,期间髭切多次路过她的身边,都被祝虞无视了。
直到他蹲在她的面前,歪头问道:“家主在给那个孩子发消息吗?”
祝虞:“是啊……都说了我很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了,为什么人类不能一键点击‘拒绝’然后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呢……”
她小声抱怨着,最后还是花了十来分钟打了一篇二百字的小作文出来,在发出去的前一秒,髭切又晃悠了过来。
“你搬完了?”祝虞头也没抬问。
髭切低着头,目光大概地扫了一眼她消息栏中的文字,然后慢吞吞说:“是哦。”
那她今天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