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替她说出了心声:“你问她她也不知道,还不如去查查她前二十一年里周围有没有身负灵力的人出现过。”
青陆兴致缺缺地把手套戴了回去:“那就是你们的工作了,和我没关系。”
“所以——”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对所有人扬起一个微笑。
他一手按着自己家主的肩膀,脸上浮动出笑眯眯的、却莫名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的神情。
“几位大人讨论了这么久关于‘封印’、‘干预’、‘灵魂缺损’的可能性,结论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茶金色的眼眸却扫过青陆、白鸟和医疗部的工作人员。
“应该怎样帮家主修补破损的灵魂呢?”
他一针见血,将发散的话题瞬间拉回最紧迫的实操层面。
不同人的关注点是不一样的。
祝虞会被话题带偏,但髭切和膝丸从始至终只在乎怎样能不让自己的家主过早逝去。
白鸟:“那就要看她究竟是不是魂魄破损,以及魂魄破损到什么程度。”
于是祝虞第二次踏进灵力测定科的大门。
随同人员依旧是那两振刀,但给她检测的却不再是灵力测定科的工作人员,而是换成了青陆。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忙忙碌碌,拿着各种她不认识的仪器开始调试,屏幕上飞速闪过无数的数据。
刚换上一套防护服的青陆一回头就看到了她安静坐着的神态,还在时不时向旁边看——为了防止检查到一半受检者暴起,检测室侧边是可视的玻璃,外面等候的人员依旧可以看到内部场景。
她在看的显然是那两个付丧神。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还笑了一下。
青陆:“……”
他莫名有种无力感,心想这小孩是不是心太大了?都这时候还要跟付丧神眉来眼去吗?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移开视线,继续调试设备。
等到准备工作完成时,他才重新走到祝虞的身边,正好挡住了她和付丧神的视线。
“检查魂魄有一定不适感,你会本能抗拒。为了方便,会给你注射一点灵力舒缓剂。”
他转身从冷藏柜中取出一支泛着浅蓝色微光的试剂:“有助于放松你的灵力和精神,减少探查时的本能排斥反应,也能让你感觉舒服点。”
祝虞终于看不到髭切和膝丸了,重新将目光挪向青陆手中的试剂。
她的脸上渐渐出现一种忧心忡忡的神色。
很正常,毕竟她也没做过这类检查。
青陆观察着她的神色,给她找好了理由,正准备勉强开口安慰她几句时,听到她冷不丁地说话了。
“青陆队长,”她的表情很忧虑,“注射这个会像是做全麻一样,在之后意识不清说胡话吗?”
“……”青陆笑了一声,“你还担心说胡话吗?真名都交出去了你还怕什么?”
祝虞像是没听出来他话语间的阴阳怪气,非常执着地继续问:“所以会说胡话吗?”
青陆深吸一口气,心想她才二十一岁,放在长生种的世界中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很正常,不用生气。
他干巴巴说:“不会。”
祝虞“哦”了一声。
她安静了片刻,在青陆开始往注射器中填充药剂时,她看着他的动作,又没忍住说:“青陆队长,你现在好像医生啊。”
感觉操作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青陆冷笑一声:“因为我本来就是医生。”
青陆最初在时之政府的职位不是审神者,而是专攻灵魂的研究员。
但研究这种东西不仅容易折寿早夭,更容易损害运势,于是没干多久他就转换赛道当了审神者,花了十年的时间干上乙级特殊部队队长的位子。
祝虞恍然大悟:“原来是弃医从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