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
即便是白鸟,在此时也不由自主的,怀疑地思索了一秒自己刚刚说的话。
……我是说“这里没有事情了,你可以带着两个付丧神回本丸了”吧?
……我说的应该不是“你们可以左转去婚姻登记处”吧?
……两个小时没见,我的队员怎么就从“未婚”变成“已婚”了?
白鸟心想。
祝虞在她诡异的目光注视下简直尴尬得要撞墙。
她勉强地维持住自己脸上的镇定,和她打招呼:“晚上好,白鸟队长,你要下班了吗?”
白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肉眼可见已经高兴到飘花的付丧神,沉默半晌后,干巴巴说道:“新婚快乐。”
祝虞:“……”
髭切:“嗯嗯,谢谢白鸟队长。”
两个付丧神保持着一路飘花的状态回了本丸。
但是从时之政府离开前,他们很不巧地撞见了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出来、俨然一副熬夜加班架势的青陆。
在髭切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青陆大人”,然后超绝不经意地抬手替祝虞把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正好露出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缠绕的灵力红线后——
祝虞心惊肉跳地拉着他转身就跑,生怕再待一秒,咖啡就要迎面泼上付丧神那张写满甜蜜笑意的脸庞。
当然,回到本丸后更是一阵鸡飞狗跳。
最先撞见他们三个回来的依旧是时不时来传送阵旁转一圈的极短们。
乱藤四郎蹦蹦跳跳地冲过来,刚喊了一声“主人——”,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漂亮的蓝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地黏在了祝虞左手无名指、以及她身后那对源氏重宝同样位置——那三道气息同源、彼此交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转的红色细线上。
“咦?咦咦咦——?!!!”
他身后,跟着跑过来的五虎退、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等短刀也齐齐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撼。
祝虞在他颤抖的目光注视下,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髭切更快一步地握住,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怎么了?”付丧神笑眯眯说,“我和弟弟在过年前平安把家主带回来了哦,有什么问题吗?”
乱藤四郎指着他们,指尖都在抖:“那、那个线……那个气息……主人……你们……”
他语无伦次,最后猛地转头,朝着粟田口部屋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一期哥——!!!药研哥——!!!出大事了啦——!!主人结契了啊啊啊——”
堪称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本丸各个角落都传来了或轻或重、但都带着惊愕的“什么?!”、“可恶啊怎么下手这么快!!”、“救刃啊长谷部晕过去了!”的尖叫声。
——以及“真的是人妻啊啊啊!!”
祝虞不是很想回忆自己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艰难挪动回天守阁的。
她手忙脚乱地把抱着她的腿死死不松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主,就算一定要结契至少也要考虑一下能为主人排忧解难的长谷部吧——”的煤灰发色付丧神拉住。
类似于“嗯嗯长谷部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最可靠的家臣是最不可缺少的刀”之类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这才勉强把他安抚好,把纷至沓来赶到天守阁的最后一位付丧神送出去。
关上天守阁的门后,她虚脱一样地直接坐在地上,然后恶狠狠地抬头瞪了一眼依旧在飘花的薄绿发色付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