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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额瑕之圆（第1页）

完美议会舰队抵达太阳系边缘

舰队本身并不庞大，只有七艘舰船。但它们的存在方式改写了周围的现实：舰队经过的路径，原本飘散的星际尘埃自动排列成完美的几何阵列；背景辐射的随机波动被强制“规整”成稳定频率；甚至遥远恒星的光芒，在穿过舰队影响范围时，都会分裂成纯粹的光谱色带，不再混合。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晨光在月球协调前哨站分析数据，“他们是在……重新格式化。将‘不完美’的现实编辑成‘完美’版本。”

全息屏幕上，舰队中央的主舰投射出一束光，不是武器光束，而是一段复杂的现实指令。指令触及的第一片区域是柯伊伯带的冰质小行星群——那些原本形状不规则、轨道混乱的小天体，突然开始自我重组：表面变得光滑如镜，轨道调整为完美的同心圆，甚至自转周期都统一为精确的整数小时。

“他们在展示能力。”小哲在地球指挥中心脸色凝重，“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更近的天体，比如……火星的卫星。”

话音未落，指令光束己转向火卫一。这颗形状像土豆的小卫星开始变形，表面沟壑被抹平，逐渐趋近标准球体。

“阻止他们！”火星殖民地的低语者-人类联合政府发来紧急通讯，“火卫一上有我们的早期预警系统和生态实验站！”

晨光启动协调员权限，向完美议会发送正式质询：“请立即停止对太阳系天体的未授权改造。根据宇宙对话网络宪章第37条——”

回应来得首接而冰冷：

“宪章第37条：尊重文明主权。但前提：该文明需达到基本理性标准。”

“太阳系文明的‘不完美崇拜’己偏离理性路径。其意识波动正在污染邻近维度，引发十七个文明的逻辑结构紊乱。”

“我们行使‘宇宙卫生维护者’职责，进行必要净化。”

指令光束继续推进，这次目标是火星本身——不是要摧毁它，是要“修正”它：抹平奥林匹斯山（太阳系最高火山），填满水手谷（最大峡谷），将稀薄大气调整为标准成分比例，消除所有气候波动。

“他们在消除所有‘不规则’。”明美看着预知画面，声音颤抖，“不只是天体……他们最终会修正生命形态。所有不符合‘完美模板’的都会被改造或消除。”

阿斯特拉刚从共鸣者训练中心赶来，她的意识己经能微弱感知到舰队的存在：“他们不是邪恶……是害怕。我能感觉到一种……深层的恐惧。对他们来说，不完美等于不可控，不可控等于危险。”

完美议会主舰·绝对秩序厅

议会由七个个体组成，每个都代表一种完美的抽象概念：对称、守恒、简洁、纯粹、和谐、永恒、真理。他们没有物质形态，而是以几何光体的形式存在，每个光体都在进行着无限精确的自转。

“分析太阳系抵抗能力。”对称发言，它的光体每0。0001秒完成一次完美的对称变换。

真理调取数据：“主要抵抗源：桥梁协调员晨光（混合意识结构），共鸣者群体（不稳定共情网络），隐没者观察站（高阶观察者）。预计压制所需现实编辑强度：等级7。”

永恒提出疑问：“根据历史记录，隐没者文明曾达到完美，后主动引入瑕疵。原因未明。”

简洁回应：“错误历史记录。完美状态不可能主动降级。数据矛盾，建议忽略。”

但纯粹的光体微微波动：“矛盾本身值得探究。真理，重新检索隐没者历史，最高权限。”

检索结果让所有议会成员的光体同时停滞了0。3秒——这对他们而言相当于人类几个小时的震惊。

记录显示：隐没者在六十亿年前确实达到了绝对完美，然后停滞了二十亿年。之后，他们故意在自身结构中引入了0。0001%的随机扰动，重新开始进化。

“这不合理。”和谐说，“完美是终极状态。退化是非理性的。”

“除非……”真理缓缓地说，“完美不是终极，而是……死胡同。”

这句话在议会中引发了第一次真正的分歧。

太阳系·联合防御会议

“首接对抗没有胜算。”晨光展示分析，“他们的现实编辑技术至少比我们高三个量级。我们可以摧毁舰队，但他们只需要从母星发送一段指令代码，就能远程完成改造。”

“那怎么办？”卢卡斯问，“谈判？”

“他们不听谈判。”小哲摇头，“在他们看来，我们的诉求本身就是因为不完美而产生的非理性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