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给我讲很快乐的事,有的事很久远,久远到我根本无法理解,但都旖旎多姿,引人入胜。
就这样不知渡过了多少日夜,我的力气终于要耗干了,眼前开始能够看得到幻觉,死亡在向我招手。
“子绡,你一定要坚持住,挺过了今天,封印就能破解了。”
他清朗悦耳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是我在这黑暗中的唯一安慰。
可是我的眼泪还是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我知道,自己生命无多,或许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那样的话校长和老师都会很开心,又一个拖后腿的绝对分母从世界上消失,学校的升学率可以得到小幅度提高。
那样的话我周围的同学都会放心,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上课,还要预防我突如其来的尖叫。
我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很失败。
他像是能看透我的心思,扳过我的虚弱头,让我靠在他的肩上,鼻翼间可以闻到一股好闻的青草味。
“子绡,你还小,不要想讨好一百个人,那是一种贪念,只要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喜欢你,你便是成功的。”
是吗?我是成功的吗?因为我的周围还有那些奇怪的朋友,我们都是大人眼中的问题儿童,可是我们的生活依旧多彩多姿。
“谢谢你……”我有气无力的说:“我真的好羡慕你,如此强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并不明白,绝对的力量意味着绝对的寂寞。”
“可是你还是如此的自由……”
“绝对的自由等同于绝对的空虚。”
“这样说你又空虚又寂寞?”
“不,我还有牵挂的人,和牵挂我的人……”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因为恍惚间,意识好像逃出我的躯壳,越漂越远,远到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色的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命赴黄泉时,耳边又传来刺耳的电钻声和挖土声。
接着一片嘈杂的人声过后,一道刺目的光钻进了我的眼帘。
好像有什么人,把我从砂土中抬了出来,迷迷茫茫中,头顶有人影不停的晃动。
我看到了老黄,他的眼睛已经哭肿,像两个滑稽的桃子;还有罗小宗,头上包着绷带一边抹眼泪一边笑;双魁也是,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绝对分子也来了,只是她憔悴的脸好像有点脱形,几乎要扛不住她的瓶底眼镜。
我张了张嘴,虚弱地笑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少奶奶,你不要说了,我们都明白,你又想吃鸡了!”
他又误会了我的意思。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
如果有一天,可以让我头脑伶俐,可以让我强大无比,可以让我拥有整个世界,但是假如失去你们,我依旧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