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炫耀自己在吃饭方面未卜先知的能力,说罢,还往里面放了点调料和生菜。
我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和锅里的沸腾的大餐,一时无语。
饭桶同学啊,你都有力气去买鱼丸和生菜,怎么就不能自己下去打一趟饭呢?
总之,在球赛的前几天,我们宿舍每晚都是一副乱糟糟的景象,煮饭的煮饭,授课的授课,画符的画符,却相安无事。
不过后来我们发现饭桶的手艺实在是高超,就舍弃了食堂。而饭桶的花样也日益丰富,今天涮羊肉,明天下面条。
终于导致了末日的降临,那晚我们正围着锅炖鸡,宿管科的老大妈摆出标准的红楼梦里老妈子的POSE,凶神恶煞般端走了我们的电锅。
“鸡啊,我的鸡啊!”我绝望地对着远去的电锅伸出手:“起码把鸡留给我也好,那可是标准的童子鸡,万里挑一的。”
“嘿嘿嘿,套用一句诗意的话:鸡的离去,不知是因为大妈的追求,还是少奶奶的不挽留。”老黄吃饭速度最快,整个宿舍只有他在宿管大妈扫**前吃光了,在一边兴灾乐祸。
不过虽然挥泪洒别了我的爱鸡,却断了贪吃的念想,我终于可以专心画符了。
在最近的练习中,我已经发现了妖怪小孩出现的规律,它总是在正在练球或者刚刚练习完的时候出现。而且它好像不只跟着我一个人,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在其他人背后,说不同的话。
难道它的出现和我们的比赛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它要的东西,只有热火朝天的运动场上才有?
千头万绪,纷乱如麻。在不明就理的情况下,我唯有挥汗如雨,埋首画符,不管它为何而来,我都要令它没有半分可趁之机。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秋凉气爽,新生足球赛在高照的秋阳中响亮开锣了。
我们系由于排名较后,被分到最后一组比赛。更因为我在暗中捣鬼,分了点零食给夹杂在秋风和落阳中的小妖怪,老黄抽签时摸到的居然是已经被罗小宗修理得缺兵少将的七系。
第一天看完第一组的比赛,老黄仰天长叹:“咱们能得第三就不错了。”
第二天看完第二组的比赛,老黄再次仰天长叹:“咱们能得第五就很了不起了。”
第三天他绝望的看了我一眼,连叹气的力气也无,“少奶奶,按照我的估计,咱们系一定是在七名开外……”
而我所关注的,却并非球场胜败,而是球场上红衣妖童的身影。
但是非常令人失望,或许是周围看球的人太多,阳气太盛,连着进行了三组比赛,他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在第二天的比赛中,一个九系的前锋同学在带球过人的时候,也和饭桶一样突然跌倒并且扭伤了一条腿。
看到他被人抬下场的痛苦表情,我只觉得背上冷汗涔涔。
三个?难道他是在暗示这场球赛中受伤的人数?
“太好了。”我正暗自担忧,耳边却传来一声欢呼,只见老黄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地呐喊:“他们损失一员大将,我们就多一份胜利的希望!”
这幸灾乐祸的嘴脸也太过明显,连遮掩都不遮掩。我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要知道,所谓胜利的希望,也是建立在干掉七系的基础上!多么悲哀,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小组赛面临终局,我们系就要隆重登场时。我浩瀚庞大的画符工程,也同样临近尾声。
而罗小宗则在老黄的言传身教中,能够勉强分清两边的球门,和记住球门前的禁区。
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在一点点的往好的方向进步。
只有饭桶依旧霉运当头,他在电锅被没收之后,贼心不死,又买了个电热杯。结果三天不到,宿管大妈又顺着香味摸到贼窝,电热杯也与他挥泪洒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