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终于还是要和他分别的,不管再多留恋和仇恨。
如果活下去,势必复仇。可又舍不得他,不忍让他再难受,或者现在分别是好事罢?
摄政王平静地想着,思绪越来越破碎凌乱,渐渐地低微散落下去。
一股强硬的力量硬生生拉回了聂震。
“不许死,我不放过你,所以——不许你死!”皇帝阴沉冰冷的声音激烈地一句句说着,犹如一颗颗铁钉,凶猛地钉住他缥缈散去的灵魂,掌心内力源源不断注入他的心脉。
聂震悠悠醒转,看到皇帝野兽一般燃烧着热情和凶残的眼睛。
他愣了愣,忽然无声地自嘲一笑。
想不到,他一手教出来的小琰,清雅秀致一如天际真人的少年皇帝,骨子里是这样的固执情意,却又凶残暴虐。
看来,这场君臣之战,不能不延续下去。
不管是天意还是人心,他无可逃避。
看到摄政王醒来,皇帝满意地微微一笑,收回手掌,满不在乎地顺手擦去额头汗水,然后狠狠捞起摄政王虚弱欲坠的身躯:“记住,你是我的人,我的丽妃。我不让你死,你就一定死不了!”
聂震淡淡点头:“好,承蒙陛下不弃,我会奉陪到底。”
“那就好!”脱下身上的五龙大披风,狠狠裹紧了摄政王近乎**的身体,皇帝微微一笑:“聂震,咱们回宫!”
尽管才进行过激烈的情事,而且并非身强体壮,皇帝显然精神很好,迅捷地跳上马,抱着聂震,一路纵马东去。
又是雷霆一般的风声,刺骨生寒,眼前景物如风倒退。
但聂震并不是太冷,背后有聂琰火烫的身躯紧紧抱着他。灼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吹动他脖子上的头发。
聂琰近乎霸道地勒着英王的腰身,纵马如雷,口中却慢悠悠说着闲话。
“小时候,我只跟随父亲来过两次牧云草原,我看到牧人在蓝天白云下唱歌,在马背上**……自在逍遥、快活无比。可我不懂他们在作甚么,问父皇,父皇哈哈大笑,自然不会告诉我的。”
皇帝说着,有点自嘲地微微一笑:“后来我明白了。我很喜欢那些牧人,那样自由自在的情形……”
聂震听得心里一惊,不知道是甚么滋味。难道……这就是聂琰带他来牧云草原的缘故?
“所以,我懂事之后,一直梦想和你一起在牧云草原骑马。我要对你作一直想作的事情。”皇帝的声音变得灼热而又暧昧:“蓝天下,马背上——震,你喜欢么?”
喜欢么?
这么憎恨,可又这么留恋地对待他。
能喜欢么?能推开么?
聂震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