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轮轨与铁轨碰撞的“哐当”声,渐渐取代了海边的浪涛声。苏糯糯将脸颊贴在陆星辞的肩头,指尖反复着手腕上的情侣手链,贝壳坠子被阳光晒得温热,像还留着海边的温度。窗外的风景从蔚蓝的海岸线,慢慢换成了连绵的城镇与农田,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陆星辞的外套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舍不得海边?”陆星辞低头,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温柔得像海边的风。
苏糯糯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明明才待了几天,却好像把一辈子的开心都攒够了,一想到要回学校上课,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坐在对面的林潇潇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江辰的肩膀上:“我也是,我还没玩够沙滩排球,没吃够海边那家的烤鱿鱼呢。”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她嘴里:“下次我们单独来,把你想吃的都吃遍,好不好?”林潇潇含着糖,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头。
列车行驶了三个小时,车厢里的乘客渐渐多了起来,返校的学生们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叽叽喳喳地聊着假期的趣事。苏糯糯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贝壳风铃,轻轻晃了晃,清脆的“叮铃”声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悦耳。陆星辞看着她专注的模样,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女孩的侧脸被窗外的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手里的风铃在她指尖轻轻摇晃。
“这个风铃挂在宿舍窗边,肯定能天天听到海风的声音。”苏糯糯把风铃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珍宝。陆星辞伸手接过风铃,仔细检查了一遍挂绳:“我帮你加固一下,免得被风吹掉了。”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认真,苏糯糯看着他,忽然觉得,比起海边的风景,身边的这个人,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下午两点,列车终于抵达学校所在的城市。西人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己经站满了返校的学生。苏糯糯和林潇潇先回女生宿舍,陆星辞和江辰则帮她们拎着行李,一路走到宿舍楼下。
“上去吧,晚点我和江辰去食堂占座,吃你最爱的麻辣香锅。”陆星辞帮苏糯糯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宠溺。苏糯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拉着林潇潇跑上了楼梯。林潇潇回头冲江辰挥了挥手,嘴里还喊着:“记得多拿点肥牛和虾滑!”江辰笑着应下,看着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和陆星辞转身离开。
苏糯糯把行李放进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将贝壳风铃挂在窗边。微风从窗外吹进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瞬间把她拉回了海边的沙滩。她趴在窗边往下看,正好看到陆星辞和江辰走到梧桐树下,陆星辞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朝她挥了挥手,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傍晚的食堂人声鼎沸,西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麻辣香锅的香气扑鼻而来。苏糯糯夹起一块肥牛,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学校食堂的麻辣香锅最对味。”林潇潇也跟着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比海边的海鲜面还好吃,当然,老板的手艺也很棒!”江辰无奈地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西人沿着操场散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陆星辞牵着苏糯糯的手,走在最后面,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海边没来得及给你的,现在补上。”苏糯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巧的贝壳,和手链上的坠子一模一样。
“我找人把海边捡的贝壳磨成了吊坠,这样,无论你在哪,都能带着海边的回忆。”陆星辞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指尖触碰到她的后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苏糯糯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眼眶微微泛红,她踮起脚尖,吻上陆星辞的唇,在晚风里,这个吻温柔又绵长。
林潇潇和江辰走在前面,故意放慢了脚步,林潇潇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对江辰说:“你看他们俩,腻歪得很。”江辰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也可以。”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操场的路灯将西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边的离别成了校园里新的开端,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都化作了此刻身边的陪伴,而寒假的脚步越来越近,他们心里都清楚,短暂的分别,不过是为了下一次更甜蜜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