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糯电竞的青训营步入正轨后,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又是两年过去,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再次铺满了校园的梧桐道。苏糯糯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抱着刚打印好的毕业论文初稿,脚步轻快地走出图书馆。
她己经是大西的学生了,褪去了大二时的青涩,眉眼间满是干练沉稳。这两年里,她一边兼顾学业,一边帮着陆星辞打理青训营的事务,从品牌推广到学员档案管理,做得得心应手。专业课成绩稳居专业前列,毕业论文的选题还被导师评为“极具实践价值”,保研的橄榄枝早早地递到了她的手上。
校门口的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着车等她。陆星辞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绕着脖颈,眉眼温柔。看到苏糯糯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接过她怀里的论文,顺手将一个暖手宝塞进她的掌心。
“等很久了吧?”苏糯糯仰头看他,指尖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底。
“没多久,刚到。”陆星辞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低沉悦耳,“论文初稿写完了?”
“嗯,明天给导师看。”苏糯糯点头,跟着他走到车边,“你今天不是要去青训营看陈墨他们的训练赛吗?怎么有空来接我?”
陆星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那边,发动车子:“训练赛下午就结束了,陈墨那小子进步飞快,己经收到了三支LPL战队的试训邀请。”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苏糯糯好奇地眨眨眼:“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春节,先跟你回江南老家吧。”陆星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叔叔阿姨念叨我好几次了,我想趁着假期,正式登门拜访。”
苏糯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这两年,陆星辞没少给家里寄东西,从北方的特产到电竞比赛的周边,爸妈嘴上不说,心里早就认可了这个准女婿,可真要正式登门,她还是忍不住替他紧张:“那你可得好好表现,我爸的棋艺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你别输太惨。”
陆星辞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早就偷偷练过了,争取赢他三局。”
腊月二十六,两人踏上了回江南老家的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雪景渐渐褪去,换成了白墙黛瓦的水乡风貌。车子停在苏家小院门口时,苏爸爸和苏妈妈早就等在门口,苏妈妈手里还攥着一条刚织好的围巾,眉眼间满是笑意。
“爸,妈,我们回来啦!”苏糯糯率先跳下车,扑进妈妈怀里。
陆星辞拎着后备箱里的大包小包跟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人:“叔叔阿姨,新年快乐。”他手里的礼物早就精心备好了,给苏爸爸的是一套珍藏级的象棋和上好的龙井,给苏妈妈的是羊绒大衣和护肤品,甚至连邻居家的小朋友,都有一份可爱的新年礼物。
苏爸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嘴上说着,手却很实在地接了过去。
进了屋,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妈妈忙着泡茶,又端出刚做好的桂花糕,陆星辞见状,立刻挽起袖子去厨房帮忙,洗菜、切菜、炖汤,动作麻利得不像话。苏妈妈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笑着对苏爸爸说:“这孩子,真是个勤快人。”
晚饭的时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了上来。陆星辞陪着苏爸爸喝了两杯黄酒,两人从象棋聊到书法,又从书法聊到星糯电竞的青训营。陆星辞说起自己创办青训营的初衷,说起那些有天赋的少年,说起如何平衡学业和训练,苏爸爸听得连连点头,眼里的赞许越来越浓。
“你做的这件事,很有意义。”苏爸爸放下酒杯,语气郑重,“很多家长都觉得电竞是洪水猛兽,你能给那些有梦想的孩子一条正路,不容易。”
“都是糯糯帮我,她的推广策划做得特别好,才能让家长们放下偏见。”陆星辞转头看向苏糯糯,眼底满是温柔。
苏糯糯脸颊发烫,偷偷踢了他一脚,心里却甜滋滋的。
晚饭后,陆星辞陪着苏爸爸在院子里下棋。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对坐,楚河汉界分明。苏爸爸棋风凌厉,步步紧逼,陆星辞则稳扎稳打,攻守兼备。一局下来,居然是平局。苏爸爸来了兴致,拉着他又下了两局,最后一局,陆星辞故意让了一步,笑着认输:“叔叔厉害,我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