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姝月心中大叫不好,眉头紧皱:“彩兰,药箱拿过来。”
彩兰连忙将药箱打开,庞姝月翻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药瓶,这是她平常很少用的秘药,若不是情况严重她不至于用它。
庞姝月将药丸捏碎,一点一点喂入幼童口中,确定他吞下去后,开始针灸。
男孩抱着手,紧张万分地看着庞姝月救治。
一刻钟过去了,幼童的情况还不见好转,看热闹的人不由发出质疑:“你到底行不行啊?”
“都说了女大夫医术都太烂了。”
“就是,还不如不治呢,谁知道她会不会把人治死。对富贵人家来说,草芥的命不算什么。”
男孩本就不信庞姝月的医术,经过煽动想要拔掉幼童身上的银针。
彩兰反应迅速,抓住男孩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男孩扭动着身体,凶狠的盯着庞姝月,“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别吵!”庞姝月额角爬满细密的汗珠,她需要聚精会神的施针。
“你相信我家小姐就好了。”彩兰也不嫌弃男孩脏,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男孩就像一头小野兽一般,不停地挣扎怒吼。
庞姝月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深吸一口气,用完最后一针后,全身像是被抽走力气一般,靠着墙喘着气。
“小姐,你没事吧?”彩兰关切的问候着,却依旧紧抱着男孩。
“再等一炷香时间便可取针。”庞姝月声音很轻,针灸真的太消耗精力了。
见幼童沉睡不醒,男孩眦目欲裂朝着庞姝月怒吼:“你要是害死我弟弟,我要让你偿命!”
“你给我安静点!”庞姝月加大声量,“你弟弟现在需要静养。你再这么吵下去,你弟弟就要被你送走了。”
男孩听完不闹腾了,乖乖待在彩兰怀里。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庞姝月将银针从幼童身上撤去。
“咳咳咳!”
幼童猛烈咳嗽一阵后,悠悠转醒。他艰难地打开双眼,看着男孩,虚弱地说:“哥……哥。”
彩兰松开桎梏,男孩欣喜万分地爬到幼童面前,轻抚他的脸庞。
“弟弟,你感觉好点了吗?”
幼童缓慢点头,然后感激地看着庞姝月:“谢……谢大、姐姐……”
庞姝月没等他说完便将食指放在他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你才刚刚好些,不要消耗过多。”
男孩愧疚不已,对着庞姝月磕了三个响头,感激地说道:“之前是我不对,怀疑您的医术,我给你磕头道歉。”
“神医姐姐不计较,救了我弟弟,谢谢您救命之恩!”
说完,男孩又重重磕了三个头,抬头时额头都在流血。
庞姝月拿出手帕,将男孩额头的血擦干净:“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
“你弟弟的病情很严重,我只是用药压制住了病情。”庞姝月担忧地看着地上虚弱不堪的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