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出庭。
沈效谦提出遗产案件本就不适格,沈星辞是唯一的破局点,也是唯一能名正言顺撕开邵正华伪装的棋子。
但是,她知道。
沈星辞没在第一时间作为原告提出诉讼,那就说明他不能或者他不愿。
温以宁指尖一弹,烟蒂的灰烬被风卷着落在水泥地上。
她抬眼望向病房楼那扇窗,影影绰绰间好似看见他了一般。
可是,邵正华将他困在方寸间,连夺回自家东西都要与她合作,趁乱行动。
如今要将他摆到明面上,与邵正华对簿公堂,无疑是把他从暗处推到邵正华的眼下当箭靶。
他会不会答应,是未知数。
风卷着晨光拂面而来,路人的低语掠过耳畔。
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烟雾在晨光里扭曲着散开,温以宁的眼底只剩下冷凝。
沈星辞对邵正华的恨,再加上这趟救命的交情,足够撬动他。
至于把他从暗处扯到明面上,后果会如何?
條然,指尖使劲,将烟蒂狠狠碾灭,黑色烟烬散落,没有半分迟疑。
案件赢了才是根本,其余的,从来不在她的考量里。
温以宁刚首起身,手机在口袋里响起。
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妈”。
瞬间,脸上浮上一丝阴霾,眉宇间透出几分不耐。
接通电话的一刻,对方尖利的声音就穿过听筒,刺进温以宁的耳朵里。
温以宁连忙把手机扯远,顺手摁下音量键,才缓缓靠近耳朵。
“小宁,钱怎么还没转过来?女方说这周末交不上首付就分手!你赶紧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