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集团大楼,顶层。
宽阔的红木办公桌后,雪茄烟雾袅袅缠绕,坐在老板椅上的邵正华正听着手下汇报。
一席黑衣男子躬身垂首在桌前,头埋得极低。
额角不住的渗着冷汗,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惶恐:“邵董,昨天有一伙人夜晚潜入钢厂,我们进楼探查后才发现,钢厂三楼的防爆保险柜被人开了,里面的东西全被偷了!我们查遍了也摸不清对方身份,是属下失职。”
“慌什么?”邵正华嗤笑一声,抬手弹了弹雪茄烟灰。
语气里满是轻蔑,“除了她留下的那个孽种,还能有谁?那保险柜是沈瑞山特意留下的,旁人既没兴趣碰,也根本不知道密码。也就那个孽种,心心念念想夺回沈家的东西,才会盯着那柜子不放。”
手下一愣,连忙补道:“原来是沈少爷!可是,咱们不知道那保险柜里有什么东西。万一,会不会影响我们接管那一批……”
“是不是要……”他抬手做了个“了断”的手势。
“放肆!”
邵正华清吐出一声,缭绕的烟雾漫过脸上的金丝框架眼镜,将狭长眼眸里的阴鸷掩去大半。
“他是沈慧留下的唯一骨血,动他?传出去,世人该如何议论我邵正华?苛待孩子,无情无义?”他将雪茄捻灭在烟灰缸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对面的手下噤声,头垂的更低了些。
邵正华靠回宽大的真皮椅中,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与纵容,“孩子嘛!想拿回点东西,思念亲人,不奇怪。”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着手腕上的珠串,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只是他选错了路,与我作对,可不是理智之选。”
手下被他瞬息万变的神色吓得冷汗涔涔,连忙低头:“属下愚钝!请邵董明示!”
他侧过头,镜片折射出光影,声音慢条斯理道:“找人查查他在哪。”
着珠串的手指一顿,语气里中透着一丝“关切”。
“孩子老在外面吃苦,做长辈的也心疼,哪能真的不管不问。安排几个人,把人接回来。老宅那边环境清幽,最适合修身养性。他母亲以前住过的院子,我一首让人打扫着,就让他住那里。”
“记住!”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手下。
“他若不肯……”
邵正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阴鸷,“就告诉他,他母亲留下的那些画作和旧物,我都让人整理好了。放在老宅的书房里,等着他回去看。他若还念着一点他母亲,就知道该怎么选。”
手下终于彻底明白了,眼底闪过一丝敬畏:“属下懂了。接回老宅后……”
“接回来之后……”邵正华语气变得悠长而深远。
“就让他在那院子里修身养性,一应需求,不必短缺。但院门之外,就不必再接触那些闲杂人等了。他年纪轻,分辨能力弱,还是需要长辈替他操心。至于学校那边……他既然心思不在正途上,暂时不去也罢。养好了身体,再说其他。”
手下背脊发凉,却不敢有丝毫表露,“邵董深谋远虑,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邵正华挥了挥手,他摘下金丝眼镜放置一边,狭长的双眼射出与儒雅的外表相悖的算计。
手下悄然退下,房门轻轻合拢。
室内重归平静,只有一侧沙发榻上的香炉里升起一股青烟,随即又随风飘散。
邵正华独自坐着,目光投向窗外,他望着那曾经属于沈氏集团的方向,伸手轻轻一挥,像拂去尘埃一般。
“棋子,就应该老实的待在棋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