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睡意被窗外嘈杂的脚步声生生撕碎,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呐喊与呵斥。
“快快快,过来帮忙!”
“班长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我们巡逻啊!”
“我去你妹!你以为我想啊?少废话,带上你那几个姐妹去西城看看,听说那边也死了人!”
“收到!你们跟我走。”
莫小仙悠悠转醒,眼底瞬间褪去惺忪,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警惕。她太清楚这种混乱意味着什么,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下床扯掉睡衣,随手捞过一旁的休闲装套上。抬眼看向窗外,雨不仅没停,反而更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天边滚过一声震耳的雷鸣,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房间,那股熟悉的不安感像藤蔓般缠上胸口——不是心慌,是纯粹的烦躁。
她看了眼床头闹钟上的时间,才六点刚过。
床头的环首刀泛着冷光,莫小仙拿起刀。身侧的莫小小睡得正沉,眉头微微蹙着,嘴角还蹭着一点枕头的棉絮,呼吸均匀得像只无害的小兽。莫小仙放轻脚步,走到窗边,将沉重的衣柜推过去抵住窗框,金属滑轨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刚好能挡住可能从外面进来的东西。
她又走到门边,反锁了房门——这锁是她改装过的,从里面拧一下就能开,外面想要进来,只能暴力开门。
做完这一切,莫小仙才转身快步往李凶和雪玲的房间冲。
房门把手转了两下,纹丝不动。
莫小仙眉峰一挑,心里窜起股火气,这两个女人睡觉还锁门,难不成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懒得废话,攥紧环首刀的刀柄,用刀把狠狠砸向门把手。
“哐当”一声,只用了三西分力,那劣质的门锁就应声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推门进去,暖黄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照见床上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睡得一脸安稳。莫小仙看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脚就往床脚踹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还有心思睡觉?有情况,赶紧起来!”
李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茫然:“什么?什么情况?”
莫小仙没回话,转身就往外走,留给两人一个冷硬的背影。
李凶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拍着雪玲的脸:“醒醒醒醒!出大事了!仙姐发火了!”
雪玲揉着眼睛坐起来,睡意瞬间被驱散,两人手忙脚乱地换衣服,连袜子都穿反了一只。
莫小仙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指尖一下下敲着环首刀的刀柄。看见两人跑出来,她没吭声,走出门,雨丝混着风卷着潮气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三人都不矫情,顶着雨就往混乱的地方冲,迎面撞见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士兵。莫小仙快步上前,伸手就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语气干脆:“怎么回事?闹这么大动静。”
那女士兵被抓得一僵,抬头看见莫小仙穿着便服,头发还沾着雨水,只当她是基地里普通的幸存者,挣了挣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这里是军方处理的事,你一个平民就别掺和了,赶紧回去躲好!”
莫小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她松开手,淡淡道:“行,那你先去忙吧。”
女士兵愣了愣,看着三人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凶,”莫小仙头也不回地吩咐,“回去,把我昨天晒的军衣拿过来。”
李凶挠着头,一脸不解:“仙姐,那衣服昨天刚洗了晒出去,这雨下了一晚上,哪能干得那么快啊?”
她话音刚落,雪玲己经转身往回跑了,干脆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
李凶看着雪玲的背影,又看看莫小仙冷硬的侧脸,撇撇嘴没再说话。
那女士兵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忍不住嘀咕:“喂,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说句话呀,真的是……”
没人理她。
风吹过,卷着雨丝打在她脸上,是真的一点废话也不想说。
莫小仙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西城方向,那里的呐喊声更响了,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叫。她握紧了环首刀的刀柄,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这基地扛得住接下来的暴风雨吗。
看向面前的小兵,“你先走吧,她们需要你。”
女士兵听得一阵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脚步却没敢耽搁,转身就往西城的方向跑远了,嘴里还碎碎念:“真是个怪人,怕不是过期食品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