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如黛,近坡青青,到处都是丰收在望的青纱帐;
朱德坐在一棵大树下,十分用心地吹着《在太行山上》。
在通往村庄的山路上,康克清陪着史沫特莱走来,她们用中文交谈着。
史沫特莱操着不通的中国话说道:“克清康……”
康克清:“不对!我叫康克清。”
史沫特莱:“对,对!可按我们的叫法,就叫克清康。”
康克清:“为什么?”
史沫特莱:“我们把名字的放在前头,把姓的放在后头,比方你的先生,我们就叫德朱。”
康克清不高兴地:“什么得猪得羊的,他叫朱德。”
史沫特莱:“朱德,很好。我的一个中国朋友告诉我,朱,是红色的,德,是道德,合起来就是红色的道德。对吗?”
康克清一怔,自语地:“朱,是红色的,德,是道德,合起来就是红色的道德……”她蓦地抬起头,指着还在吹笛子的朱德,“你去问他吧!”
史沫特莱操着德语分外热情地:“朱德总司令,你好!”
朱德闻声停止吹奏笛子,站起身来,用德语笑着说:“史沫特莱女士,你好!”
史沫特莱伸展双臂,快走两步,紧紧地拥抱着朱德:“十分想念!天天为你的安全担心。”
朱德紧紧拥抱着史沫特莱,一眼看见很不高兴的康克清,使了个眼色,遂又笑着用德语说:“史沫特莱女士,我也为你的安全担心!”
史沫特莱指着朱德手中的竹笛,操着德语说:“你的笛子吹得很好听,怎么有点儿俄国音乐的味道?”接着,她用唱名唱出了(在太行山上)的旋律,“米拉―西刀拉米―米……”
朱德用德语夸奖地:“你的音乐水平很高哇!”
史沫特莱用德语:“那是当然!告诉我,这首音乐是俄国作曲家写的吗?叫什么名字?”
朱德:“是中国作曲家冼星海写的,叫《在太行山上》。”
史沫特莱:“太好了!你有《在太行山上》的曲谱吗?我这个在太行山上的美国人,一定要会唱《在太行山上》!”
朱德拿出曲谱:“这是一首二部男女合唱。”他看着有些受冷落的康克清,热情地:“克清,来!你和史沫特莱唱女声部,我唱男声部。”
康克清:“你们两个唱吧,我还有工作呢!”她转身走去。
朱德:“克清!克清……”
史沫特莱愕然地用中文问:“克清康……她怎么了?”
朱德:“她还有事,回去了!”
史沫特莱摇摇头,自语地:“有事……不可思议……”
朱德:“来!一个中国男人和一个美国女人在太行山上一块唱《在太行山上》!”
史沫特莱:“多好的一篇新闻稿的名字啊,一个中国男人和一个美国女人在太行山上一块唱《在太行山上》……”
朱德:“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他拿起笛子吹起了《在太行山上》的前奏。
史沫特莱看着曲谱唱起了《在太行山上》:“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
朱德放下竹笛,轻轻地唱出了二部支声:“……照遍了东方……纵情歌唱……。”
随着朱德和史沫特莱的歌唱,逐渐化做男女二声部合唱:
听吧!
母亲叫儿打东洋,
妻子送郎上战场……
在史沫特莱歌唱的远方叠化出太行山上的军民报名参军的感人场面:
年迈的母亲把儿子交给八路军;
漂亮的妻子把一朵大红花别在丈夫的胸前;
围观的军民热烈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