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兰停了一会儿,快步冲向夜幕之中。
初冬的山坡外日
冯玉兰在山坡上一边走一边啼哭着。
刘茜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大声地喊着:“玉兰!等我一下―”
冯玉兰停了下来,她一边用衣袖管擦拭泪水一边仍在抽抽搭搭地哭泣。
刘茜茜赶到跟前,看着冯玉兰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忙问:“玉兰,你这是怎么了?”
冯玉兰突然抱住刘茜茜放声大哭起来。
刘茜茜愕然地抱着冯玉兰那一抽一抽的身子,关切地说:“玉兰,先别哭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玉兰仰起泪脸,悲苦地说:“王铁锤他、他死了……”接着就又哭起来。
刘茜茜大惊:“你听准说的?”
冯玉兰哭着说:“一个伤员,他和王铁锤在一起,都是一二0师的,今年三月里打奇岚县城的时候牺牲的,人都走了半年多了,我才知道呀!……”
刘茜茜轻轻地抚弄着冯玉兰那被风吹零乱的头发,硬咽着劝道:“玉兰!别哭了,好吗?……”她劝着劝着也禁不住地失声哭了起来。
一座空****的草棚内日
赵栓柱倒在草垛上,忽而皱着眉头、闭着两眼在沉思,忽而拿起钢笔异常兴奋地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些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刘茜茜有些着急的喊叫声:“赵栓柱同志!赵栓柱同志―”
赵栓柱竖起耳朵听了听,他大声地答道:“刘茜茜同志!我在这里―!”他泰然自若地坐在草垛上。
有顷,刘茜茜走到草棚前,一看赵栓柱的样子,非常生气地说:“看你这个样子,活像是一个弥勒佛,给我下来!”
赵栓柱有些调皮地:“哎,茜茜同志,我躲在这里创作开庆功会的活报剧,碍着你什么事了?”
刘茜茜:“少废话!你给我下来。”
赵栓柱:“我要是不下来呢?”
刘茜茜生气地说:“我可没有闲心和你耍贫嘴!”说罢她扭头就快步走去。
赵栓柱纵身一跃,从草垛上跳到地上,大喊了一声:“茜茜同志!请等我一下。”
刘茜茜依然气鼓鼓地往前走。
赵栓柱快步赶到刘茜茜的前面,伸展双手,拦住去路:“你听我说,方才我进人了创作的最佳境界,有些得意忘形,请你原谅。”
刘茜茜站在原地,眼里含着滚动欲出的泪水,凄楚地说道:“你知道吗?我们的战友王铁锤同志牺牲了!”
赵栓柱大惊失色:“什么,你说什么……”
刘茜茜:“王铁锤同志栖牲了……”她说罢又嘎咽了。
赵栓柱默默地把头垂在自己的胸前。
刘茜茜着急地说道:“栓柱同志,你说怎么办吧?玉兰听了铁锤同志牺牲的消息以后,她不吃不喝,老是一个人躲在山里头偷偷地哭。”
赵栓柱低沉地:“你劝过她了吗?”
刘茜茜:“我劝了……可我没劝两句,就难过地跟着玉兰哭个没完没了。”
赵栓柱:“你那是在劝啊,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刘茜茜:“所以我就找你来想办法了。”
赵栓柱想了想,叹了口气:“咳!这事比编打鬼子的剧本难多了。”
十字路口外日
冯玉兰无声地淌着泪水,痴呆呆地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远方叠印:
冯玉兰看着王铁锤打马掌;
冯玉兰和王铁锤、智能、刘茜茜一块参加八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