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梅城陈生:雨从天堂落
天空低沉着,所见之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树荫下悠长的街道里黑黢黢的,不过雨滴的拍打在上面的声音让人安心,神趁着四周安静悄悄走了过去,这时的夜已经深了,不过他要是抬头,还可以发现有人还没睡,那里可以看见一扇不大的窗口里一点的灯光,孤灯一个,难免在这个长长的雨夜里显得有些飘摇。
窗户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凭空响了两声惊雷,也乔苓从梦里打醒,她抬起头看着周围都很安静,很多尘埃在光里沉睡,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冰冷,太阳穴处生疼,头顶上的脑袋好像要裂开的样子,她看着眼前的一推资料和书籍,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棋局,窗外的风狠狠的吹进来,呼呼的有些吓人,让白色的窗帘飞的老高,瞬间带来了许多凉意,乔苓打了个冷颤后也清醒了许多,看着雨水肆无忌惮的飘进来,她才想起来要去把窗户关起来。
乔苓闲来无事,顺手拿起白天从蝴蝶房里拿来的漫画杂志,她专门还问了茵茵,这些杂志的来头可不小,据调查,这些杂志的主人如今正在准备南城诗人沙龙,他被很多老一辈有名望的大家推崇也被很多年轻人推崇为新一代的诗人领袖,这个现象也是难得一见的,近年来,诗坛各流各派主张大有不同,但是最近难得全都认同一个人。
乔苓又想到孙先生,这个南城目前最大的领袖,掌握这国家政权和命脉的他为什么会及时的出现在葬礼上,她扶着额头,窝在那张靠背高高的沙发里,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她仔细的将现场的情景在脑海里回想一遍,奇怪的是,现场的文人和政客各一半,这种现象不是很奇怪吗?就算是名响全城,也不至于能有这样的排场,这个蝴蝶在生前很有可能成日在这些人之间周旋,要是说她的背后有更大的人物也不足为奇。
乔苓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得有些远,她忘记了自己只需要找出乔苓的死因就可以了,但是这个人太特殊了,乔苓总感觉,蝴蝶死亡的背后可能会牵扯到很复杂的政治游戏。
乔苓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关于尸体结构的书,大家都回去了,局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准备休息,就轻轻关灭灯,手拿着一盏五彩的琉璃烛台提着微长的布裙,朝着楼上走过去,哪能想到突然楼梯口出现一个黑影,把她吓一跳,“你在哪里干嘛呢?”,听到这个声音,她才知道是冯唐。
“你没有回去吗?”乔苓缓缓呼吸,这才接着走过去。
“没有,下雨了。”冯唐说着看着乔苓走了过来,臂靠在红木扶手上,他斜着身子的时候,胸前的皮肤露在外面,走廊的灯光微亮,将这一切变得不同寻常。
“我睡了,再见!”乔苓瞥了他一眼,很淡定的就要走开,冯唐不依不饶,倒退着身体,面冲着乔苓笑道,“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没有点想法吗?”。
“没有,走开!”乔苓眼见他挡住自己的房门,就用手拨开冯唐的胳膊,他还想着耍会帅,毕竟这一身睡衣是他最喜欢的蚕丝,玄黑色加上金色花边,穿上身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还没等他说下一句撩人的话,乔苓就一把把他推到了一旁,毫不费力的样子。
冯唐看着自己飞过来的身体,不禁惊讶,但是也没忘尴尬。
“不礼貌,我的姿势还没摆完呢。”,冯唐站在原地,生生看着乔苓把门关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回去了,都没有话,但是平日都难入眠的两人,可能是因为窗外的雨太有节奏,他们今天全都格外睡得很快很香。
一大早的,乔苓醒来的时候,灰蒙蒙的时空之下,混沌一片,乔苓明明醒了,但身体就是醒不过来。“咚咚咚!”,乔苓被这样用力的拍打声吓着了,还以为要着火了,但是下一秒听到冯唐的声音就知道他是闲的。本来她从**坐起来,然后又躺了回去,身下的这种弹簧床是法式的,所以弹性很好,睡起来也很舒服,乔苓躺了一会,又想到今天自己还有事情要办,还是恋恋不舍的从**起来,忽然发现自己在棋局没有可换的衣服,但是昨天的衣服已经有味道了,想到旁边的仓库里还有一些欧洲军装还有一些平时化妆的衣裳,乔苓打开门朝外面偷偷瞄了一眼,在确认走廊上没有人后,一溜烟的跑进那间屋子,她在架子上翻来翻去,想到自己今天可能要出门,刚好看见一套格子套装,面料是棉布的,做工精细,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布料上的样式是黄绿相间的格子,这应该是老式英伦风格,她仔细的摸着那件衣服的布料和款式,很明显的看能看出来不像是国人产的东西。谁知道乔苓穿起来大小刚好合适,还算合身,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清爽利落的模样一点都不想自己,乔苓摸着自己的头发,想来自己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剪过头发了。
乔苓从化妆间出来刚好撞见早早就来的葙子,葙子看着眼前的乔苓,很是新奇,直夸好看,但是她发现乔苓的衬衫和外面的套装不搭,想来自己还有几件白衬衫,就拉着乔苓到自己的房间换衣裳。
“你真适合穿这种衣裳。”葙子说着,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沓衬衫来。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参加户外活动都会这样穿。”乔苓说着将身上的衣裳脱下,这就准备换,“但是那时候,也可以穿那种裤装,也有人穿的那种短的。”乔苓说着,葙子听了很感叹,接着道,“南城的名媛们都喜欢那些个国外人做的衣裙,但是样式确实好看,上次我看见一件紫红色的长大衣,貂绒的,真是好看。”乔苓看着往日不爱说话的葙子,如今却滔滔不绝,很是感到意外。
“上次我去参加这种宴会的时候,那时候的蝴蝶还活着,她是宴会最晚到的一位,就连孙太太都给她面子,她里面穿着金绿色的长旗袍,外面披着一件孔雀蓝的披肩,手里提着一个鎏金链子的小包,那个场景我至今都不能忘,在场的女人们心里都应该会嫉妒她吧!男人们也都羡慕拥有这样美丽女人的男人。”葙子在自己的化妆镜旁坐了下来,边说话边取下耳朵上的坠子。
“有谁能拥有这样美丽的女人呢?”乔苓把扣子扣好,看着葙子问道。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今天一早就去找了做八卦记者的同事,他说如今这南城没有一个人在明面上说过这蝴蝶是自己的女人,但是平日里进出蝴蝶家的帮派大佬和政治商客都不在少数,她也从来没有在外界面前和谁共同出席过,身边从来没有男伴。”乔苓听到葙子这样说,更是感到困惑,“那这就更奇怪了,一蝴蝶的收入来说,她怎么负担得起那么多的支出,她办公司,开厂子,平日里在舞台上唱歌的歌女怎么有空去大理,并且一直运作的这么好。”很显然,蝴蝶的背后一定有一只更大的推手,“我觉得这件案子不用查了。”乔苓想到这里,又想到先前的那几件案子,最后都是无疾而终,草草收场,白用功以场。
“要查,如今的政局开始动**了,如果这件事不给一个明确的而交代,可能会牵动整个政局的局势发展。”葙子认真道。
“为什么?”乔苓对葙子的话不解,她很难想到那个美丽的女人竟有如此的魔力。
“因为,现在各家都在争夺势力,并且自古以来,文人都是影响政权稳步有否的关键因素。”茵茵说着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仍旧挂着可爱的笑,“你们下去吃早点啊!”。
“那又跟蝴蝶有什么关系?”乔苓皱着眉头问道,她还是没有明白。
“文人除了爱笔墨还有什么,还有美人,有才的美人,况且是蝴蝶这种倾国倾城的美人。”茵茵朝着乔苓眨眨眼睛,不过这也是她多年来发现的事实,以前她喜欢南城以为叫做云中鹤的诗人,那是她还小,纯粹是欣赏的态度和敬仰之情,哪能想到,在接触一段时间之后,那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不过她自己没有察觉,这一切都是徐洵美察觉出来的,果然不久之后,那云中鹤开始向茵茵求爱,写一些露骨的诗句和需要琢磨的句子。徐洵美当时就派人去了云中鹤工作的地方,将他写的诗信都退了过去,并且予以警告,那人这才罢了手。
“他们不都应该是君子吗?”乔苓看着葙子问道。
“其实,你看窗外那些老妇,可能他们不识一个字,但是她们也会很善良,懂得如何为人,再看看那些穿着考究的文人,其实禽兽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