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梅城陈生:梅先生的梅
黄柏看着乔苓脚下的动作利索,心里不禁惊叹她的进步,梅公馆住的地方正是法租界,一般这里是大门处戒备森严,但是一旦进了大门,这里到处都是西式的建筑,所以院墙都比不了中式的深墙大院,三下五除二,这两个人很快就跳进了二楼的阳台。
乔苓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但是黄柏来过,所以黄柏在前她断后,说着黄柏直接就推入梅先生的书房,那里没有上锁,乔苓本是退着进去的,回头看到梅先生的房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周围的景象,仔细的环顾了一下,“这里居然和蝴蝶的房间一模一样,除了这四周墙壁上的落地书柜。”,老黄色的墙皮装饰,墨绿色的青藤花纹,油亮的红木家具,就连椅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关键是这里的地毯墙上的夜灯,就连那张双都一模一样,因为这张床的样式她很清楚,当时蝴蝶的房间里都是西式的家具,但是她躺在上面,默默死去的床,是非常传统的和欢床,这种床是她成亲的时候,夏木还转门给她挑的,所以她对于这种东西的记忆非常深刻。
黄柏到处翻找,希望能找到这位梅先生的资料,乔苓则仔细坐在梅先生的书桌前,桌子上到处都是书,有诗集,有小说和散文,有意思的是,乔苓竟然看到了那一沓子的漫画,桌子上的东西虽然多,但是全都是井井有条的,乔苓打开桌子上的那盏老橘色的台灯,灯旁的东西更是让她心下一惊,她将信盒打开,里面都是信纸和一个油封,乔苓认得这种纸,正式在蝴蝶房中找到的那一沓子空信的纸,她悄悄的抽出一张放入自己的口袋。
黄柏突然发现书柜旁边有一道暗门,看着微弱的光,他里面的堆满了许多杂物,多归多但是里面没有尘埃,很干净,东西实在是太杂了,黄柏怕出什么意外没有走进去。
“不用找了!我们走吧!”乔苓眼看他们已经进来有将近五分钟了,怕出什么岔子,所以就两人很快就跳窗而出,利用花园里高大植物的掩盖,很快就是出了梅公馆,出去一看葙子她们还在,他们很快就跳上车,黄柏来不及换衣服,就趴在下面,葙子开车。
几个趁着天还没有黑透,这辆黑色的汽车很快就驶出了租界。
“乔姐,有什么收获吗?”茵茵迫不及待的问道,赶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毯子,递给乔苓。
“有,这些都是小事,我怕不足够给一个人定罪,而且也不能算作是是证据。”乔苓担心地说,这些确实不能算作有力的证据,一些纸还有简单的巧合是不远远不够的,梅先生有着大好的前程,现在一定是万分小心的,想要抓到把柄是不可能的,所以还得想办法让她自己承认。
“你能够说服我们,也能够说服大家!”,葙子说。
“蝴蝶的经纪人算是蝴蝶在世时候最亲密的人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蝴蝶有过哪些男人,并且这么多年里,蝴蝶真正的感情生活基本是空白的,并且她非常肯定,所以这位梅先生和蝴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恐怕只有梅先生知道了,在蝴蝶的房间里,关于什么都没有,外界传闻她爱好文学,但是柜子里只有几本杂志,可见她并不是真正的爱好文学,可能只是爱屋及乌的表现。”,蝴蝶说着,摆弄自己的头发,然后戴上一个珍珠耳环,继续说道,“蝴蝶的房间里,我见过一和精美的盒子,里面整整一盒子信,后面的全是空的,只有第一封里面出现过陈生两个字。我一直在想这个陈生到底是谁,但是今天这位梅先生唤了家里的佣人一声陈什么,所以这位梅先生可能不姓梅,人人都道他是梅先生,但是他到底是梅什么?”
“是的,想来也是,他从出名以来还真没有介绍过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梅先生。”茵茵陷入思考,轻声道。
“那天,我记得你说,这位梅先生在很快之内就得到了文学界的赏识,这件事不也很奇怪吗?”,乔苓对一旁的茵茵说。
“没错!”茵茵回答,“这件事也事出有因吧!我明天就去查清楚,他背后到底是谁。”茵茵好像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心里竟然觉得黑暗和不公,想来自己崇拜的文学大家也许不是真正的才华,依靠的是权利才走到今天,这发现自己是多么浅薄,他的才情也许根本不是真正的才华。
“他家中的纸和蝴蝶房间里的纸一模一样,我们得查清楚这这纸的来源,私人订制的可能很大。”乔苓皱着眉头说道。
“我对于纸非常了解的,要是有就好了。”茵茵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见乔苓从口袋里默默拿出一张纸来了,“就是这个!”
茵茵有那么一瞬间是惊讶的,但是她拿到那张纸的时候,心里的底气没有了,因为这种纸拿在手里很独特,但是样式普通,她也没有把握,“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我们一会会路过一个地方,那里的爷爷肯定知道。”。
“哪里?”坐在前面的葙子问道。
“去青云轩吧!”茵茵轻声道,青云轩是南城最有名的制书局,那里有一位爷爷造纸几十年了,他肯定能一眼看出这些纸的来头。”,茵茵肯定道,乔苓发现黄柏一直不出声,这次意识到他窝在座位上已经睡着了。
“是这里吗?”乔苓看着窗户外指道,说着车子就到了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虽说是巷子,但是乔苓远远就看见书局门口的灯光直直的洒出来。
葙子守在棋局门口,一旁的黄柏睡得正香,她们也任由他睡着,茵茵跟在乔苓后面直直的走到了那间的房子前,前厅里有一个老者正在打扫。
“三爷,周爷爷在吗?”茵茵上前大声问道,因为她知道这位三爷有一点聋。
“林小姐,你好久不来了!”那老头见着茵茵有点激动,这书局里都是一群老人,茵茵小时候就和父亲来这里,加上活泼聪明,从不分什么尊卑,经常和这里的老人们下棋聊天,所以这里的人都喜欢她。
“我忙着上学念书呢,你好吗?我今天是意外,明天再给您带好吃的来。”茵茵说着就往里屋跑过去,不分轻重的她,直直就撞到了里面来的人,一旁的乔苓意识到出了事的时候,发现茵茵已经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了。
“你你你!”乔苓见茵茵已经语无伦次了,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茵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见她的脸憋得通红,用手指着对面的人,这时候,乔苓才发现对面的少年,像是被傻了般,身穿青藏色学生长衫,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茵茵,也忘了礼数。
“你是什么人?”茵茵不服气,可能见对方一直不做声,心里闷得慌,也不依不饶。
乔苓见那少年,年纪和茵茵相仿,但是性格害羞,见到茵茵这幅模样,也不知道如何招架,无奈的摸摸脑袋,想说什么但是因为说不出耳朵别的通红,一旁的乔苓看见他们青春的可爱模样,不禁想笑。
这时候,就听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者,那老者看清楚门口的状况,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妮子,还知道回来!”,就听那老头这样对茵茵说,却直直的用手敲了一下那少年的脑袋,“你竟敢欺负茵茵!”那少年听了,也不觉的委屈,更是不争只是低着脑袋笑,“周爷爷!”,茵茵见来人,忘了刚才的不开心,赶忙上去行了礼。
“其实,我这次不是专门来看您老人家的,有事情相求。”这下子茵茵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不理你了!”那位周爷爷像是小孩子一般耍起了小脾气,茵茵也厚脸皮的耍起赖,把一旁的少年看的咯咯笑着。
“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孙儿吧!”那老者笑着拉过一旁的少年,“见过,他们小时候是见过的。”一旁的老妇突然开口道,经过这样提醒,老周好像想起什么,“对,他们小时候还打过架呢!我这孙儿被你打的哇哇大哭,哈哈哈哈哈!”说到这里,茵茵更不好意思了,但是她还是偷偷看着对面的少年,翩翩如玉的样子,倒也是温顺。
“爷爷,我明天一定来看您,但是我现在很着急,您快看看,这是什么纸?”,茵茵说着赶忙将手里的纸拿给周爷爷,那老头顺手接过来,可能是上了年纪了,他将那纸在手里仔细的摸着,然后又拿到附近的灯下仔细的打量着,“你这丫头,怎么会有这个?”
“您认识啊!太好了!”茵茵感到惊喜,她就知道周爷爷一定会知道的。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张美凡和胡玉大婚的时候,专门为婚礼的喜帖定制的,这是我亲自打的浆子,里面用的都都是极好的料子。”乔苓听到这里,心里不禁失落,为什么有和张胡夫妻扯上了,那蝴蝶和梅先生是怎么有的呢!
“拿别人会有吗?”乔苓不解的问道。
“不会的,当时候,这匹纸我只产了一缸,源头肯定不会有第二家,当时候,所有与的纸都放在一个盒子里送到了胡先生的住宅。”周老先生认真的说道,“我还没有老糊涂呢!我手里出的东子我都清楚的很。”
那老者说着将茵茵和蝴蝶他们走了出来,茵茵笑着和他们告别,一再承诺明日一定回来,老周却赶她逗她。
等到他们回到棋局的时候,天气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