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斋"的赝品风波总算平息了。
王老板带着那个宋代官窑瓷瓶满意离去,临走时还一个劲儿地夸赞陆承泽年轻有为。店里的伙计们看陆承泽的眼神也变了,之前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少了许多,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孙老板心情大好,拍着陆承泽的肩膀,连说几个"好"字。孙清媛站在一旁,看着陆承泽,眼神里的惊讶还未褪去,嘴角也悄悄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有孙老爷子,自始至终没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陆承泽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后院的书房。
"承泽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孙老板高兴地说,"以后你就别在后院搬东西了,来前店帮忙吧,跟着老伙计们学学怎么接待客人,怎么看货。"
"谢谢老板。"陆承泽低声应道。
就在这时,福伯从后院走了出来,对陆承泽说:"陆小子,老爷子让你去书房一趟。"
陆承泽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老爷子找他有什么事。他看了看孙老板和孙清媛,两人也都是一脸疑惑。
"去吧,爷爷找你肯定有好事。"孙清媛轻声鼓励道。
陆承泽点了点头,跟着福伯向后院的书房走去。
孙老爷子的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古雅别致。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和一些古玩摆件,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桌上铺着宣纸,砚台里还残留着未干的墨汁。
孙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看着一块巴掌大的古玉。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示意陆承泽坐下。
"坐吧。"孙老爷子的声音依旧苍老,但却比之前温和了一些。
陆承泽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孙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古玉推到陆承泽面前:"你看看这个。"
陆承泽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块古玉。触手温润,质地细腻,玉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鳞纹理清晰,神态威猛。
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玉的表面和边缘,然后说道:"这是一块清代乾隆年间的和田白玉籽料龙牌。玉质纯净,白度高,油脂感强,是和田玉中的上品。雕刻工艺精湛,线条流畅,龙的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符合乾隆时期宫廷造办处的风格。唯一的不足是,玉牌的边缘有一处细微的磕碰,影响了它的价值。"
孙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幅折叠起来的古画。
"再看看这个。"
陆承泽放下古玉,拿起那幅古画,小心翼翼地展开。画的是一幅山水图,远山近水,亭台楼阁,笔墨苍劲有力,意境深远。
他凑近看了看画面的细节,又翻到画的背面,看了看落款和印章,然后说道:"这是一幅明代唐寅的仿品。画的笔法和构图虽然模仿得很像唐寅的风格,但笔墨之间缺少了唐寅那种潇洒飘逸的气韵。而且,落款的字体也有些生硬,印章的印泥颜色也不对,应该是清末民初仿的。不过,仿造者的功力也相当不错,算是一件高仿品,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这一次,孙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容。他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看着陆承泽,问道:"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陆承泽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他抬起头,看着孙老爷子,诚实地说道:"老爷子,我记不清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陆承泽。"
孙老爷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没关系,记不清就记不清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在古玩鉴定方面很有天赋,是个可塑之才。以后,你就跟着我学吧。我会把我这辈子的经验和本事,都教给你。"
陆承泽愣住了,他没想到孙老爷子会这么说。他看着孙老爷子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老爷子!"陆承泽激动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谢。"孙老爷子摆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么好的天赋被埋没。而且,宝珍斋以后也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来撑起门面。"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孙清媛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