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宫秘阁的遗址藏在一片茂密的古柏后,夜色里,两扇残破的朱漆大门静静立着,门环是唐代特有的“鎏金铁芯铜兽首”——兽首为饕餮造型,眼睛嵌着鸽卵大的红宝石,獠牙间叼着铜环,环身刻着细密的“回纹”,在火把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天’字玉佩!”陆承泽突然想起老者扔掉的墨玉佩,“秘阁门的机关,肯定要那玉佩才能开!”话音刚落,古柏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玄色长袍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把玩着那块“天”字墨玉佩,袍角绣着黑色曼陀罗——是“鬼手党”的堂主!
“陆少东家倒是聪明,”堂主冷笑,将玉佩贴在饕餮兽首的眼睛上,“可惜,这玉佩现在是我的了。”只听“咔嗒”一声,兽首的嘴巴突然张开,吐出两支毒箭,首刺陆承泽的胸口!
陆承泽早有准备,将琉璃经函横在身前——“叮”的一声,毒箭钉在经函的赤金扣上,箭尾还在颤动。孙清媛趁机抱起螺钿琵琶,手指拨动银丝弦,弦声尖锐,竟震得周围的古柏叶子簌簌掉落,堂主的手下们下意识捂起耳朵。
“上!”堂主低喝一声,十几个黑衣人举着刀扑上来。赵老向导抽出短匕,迎上冲在最前面的人,短匕与刀相撞,火星溅在兽首门环上。陆承泽则掏出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对准旁边的黑衣人扣动机关——“咻”的一声,毒针射中他的膝盖,黑衣人惨叫着倒地。
可黑衣人越来越多,孙清媛的琵琶弦突然断了一根,她踉跄着后退,手臂被刀划了道血口子。“清媛!”陆承泽目眦欲裂,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同时将山河玉璧举到身前——玉璧在火把光下反射出一道强光,首晃黑衣人的眼睛。
趁着混乱,陆承泽一把夺过堂主手里的“天”字玉佩,将玉佩重新贴在兽首眼睛上,顺时针一转——“轰隆”一声,秘阁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竟立着座“嵌宝石鎏金经幢”!经幢高约丈许,共七层,每层都嵌着不同的宝石:底层是青金石,二层是绿松石,三层是玛瑙……最顶层嵌着颗鸽卵大的东珠,在黑暗里泛着莹白的光。
“这是唐代‘七宝经幢’,传闻能镇邪,也能杀人。”赵老向导声音发颤,刚要提醒众人小心,经幢的底层突然“咔嗒”一声,射出数十支毒针,朝着众人飞来!
“用琵琶挡!”陆承泽大喊。孙清媛立刻将螺钿琵琶竖在身前,毒针射中琵琶的螺钿片,大多被弹开,只有两支擦过琵琶边缘,钉在门上。堂主见状,突然扑向经幢的顶层,想摘下东珠:“这东珠能卖十万大洋!”
陆承泽岂能让他得手,纵身跃起,一脚踹在堂主的后背。堂主摔在经幢旁,手肘撞到经幢的三层玛瑙,经幢突然转动起来,每层的宝石都射出一道光,交织成一张光网,将黑衣人困在里面!“这是‘七宝困敌网’!”孙清媛惊喜地喊道,“光网的热度能烧破衣服,他们跑不了了!”
被困的黑衣人惨叫着挣扎,堂主却趁机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摔——令牌“砰”地炸开,冒出浓烈的黑烟!“我走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堂主的声音在黑烟里回荡,“秘阁的地宫里埋了炸药,半个时辰后就炸!”
黑烟散去时,堂主己不见踪影,只留下几个被光网困住的黑衣人。陆承泽立刻对李军官说:“你带士兵把他们押出去,我和清媛、赵老叔进地宫找夜宴图的秘藏!”
地宫的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孙清媛举着琉璃灯(只剩一盏灯盏亮着),照亮了通道壁上的壁画——画的是唐代工匠将夜宴图藏进暗阁的场景,暗阁旁立着尊“三彩骆驼载乐俑”,俑身上的乐师手里拿着与螺钿琵琶同款的乐器。
“是三彩俑!”陆承泽眼睛一亮,顺着壁画的指引,果然在通道尽头看到尊完整的“唐三彩骆驼载乐俑”——骆驼通体施黄、绿、白三色釉,背上载着七个乐师,手里分别拿着琵琶、笛、箫,乐师的面部表情栩栩如生,连衣服的褶皱都清晰可见,是唐代三彩中的极品。
孙清媛伸手去碰乐师手里的琵琶,骆驼的肚子突然“咔嗒”一声打开,里面藏着个紫檀木盒——正是夜宴图的秘藏之处!可没等她打开盒子,地宫的顶部突然往下掉碎石,远处传来“滋滋”的声响——是炸药的引线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