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柳先生的马车在暮色中驶向白马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的声响。陆承泽坐在车辕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始终攥着那片碧绿色的玉璧残片——残片边缘的断纹很新,像是最近才被劈开的,显然柳先生他们还没来得及找齐另一半。
“陆少东家,你看柳先生的手。”赵老向导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指向车厢里。陆承泽回头,只见柳先生被绑着双手,却偷偷用指甲抠着车厢壁,壁上竟藏着个细小的铜管——他正往管里塞着什么,随后趁士兵不注意,将铜管从车窗缝里扔了出去。
“是信号弹!”陆承泽立刻跳下车,捡起铜管一看,里面裹着半张浸了磷粉的纸,“他在给‘鬼手党’余党报信,白马寺附近肯定有埋伏!”
孙清媛也跟着下车,从怀里掏出琉璃经函:“那我们得提前做准备,这经函不仅能反光,还能当盾牌用,等会儿遇到埋伏,正好能派上用场。”
说话间,远处的白马寺己亮起灯火。寺庙的朱红大门前,一个穿着僧袍的老和尚正站在台阶上等候,手里捧着个锦盒:“贫尼是白马寺的住持,法号了尘。听闻陆先生为护国宝而来,这是寺里珍藏的唐代‘鎏金佛首’,或许能帮先生找到玉璧线索。”
锦盒打开的瞬间,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佛首通体鎏金,面含慈悲,眉骨处嵌着两颗黑珍珠,下颌的璎珞用细如发丝的金线编织,最奇的是佛首的后脑勺,竟刻着一圈西夏文,与黑水城壁画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这佛首……”陆承泽伸手轻触鎏金表面,突然发现佛首的左耳可以转动。他试着转了转,“咔嗒”一声,佛首的天灵盖竟缓缓打开,里面藏着一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月”字——与柳先生怀里的“天”字令牌,恰好能拼成“天月”二字。
“‘天月’对应‘洛水映月’,这钥匙应该是开地宫的。”了尘住持双手合十,“白马寺地宫建于唐代,传闻与西夏皇室有关,只是入口藏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底座下,需‘天’字令牌与‘月’字钥匙一同开启。”
众人刚要往大雄宝殿走,寺外突然传来喊杀声——“鬼手党”的余党来了!为首的是个穿黑色劲装的女人,手里握着条玄铁鞭,鞭梢缠着锋利的刀片:“柳大哥,我们来救你了!把玉璧残片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陆承泽立刻将孙清媛护在身后,对士兵们喊道:“守住大雄宝殿门口!别让他们进来!”赵老向导则握着短匕,迎上冲在最前面的余党——短匕与玄铁鞭相撞,火星西溅,赵老向导借力后退,却还是被鞭梢划到了胳膊。
“这女人的鞭法是‘鬼手党’的‘锁魂鞭’,专打要害!”赵老向导咬牙喊道。陆承泽趁机掏出枪,对准女人的鞭子扣动扳机——子弹打断了鞭梢的刀片,女人惊呼一声,转身要逃,却被孙清媛扔出的琉璃经函砸中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可更多的余党涌了进来,大雄宝殿的门槛很快被突破。陆承泽看着柳先生被余党解开绳索,心里一急,突然想起佛首里的钥匙:“清媛,你和了尘住持去开地宫!我和赵老叔挡住他们!”
孙清媛点头,跟着了尘住持跑到大雄宝殿的佛像前。佛像底座是汉白玉做的,中间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天”字令牌和“月”字钥匙。孙清媛将令牌和钥匙放进去,顺时针一转——“轰隆”一声,佛像底座缓缓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地宫入口,里面传来阵阵冷风。
“快进去!”了尘住持推了孙清媛一把。可就在这时,柳先生突然挣脱士兵的阻拦,朝着地宫入口冲来:“玉璧残片在我这!你们别想抢!”他怀里竟还藏着半块玉璧——原来他早就把另一半残片藏在了身上!
陆承泽见状,立刻追了上去,纵身跳进地宫。柳先生在前面狂奔,地宫通道里布满了弩箭机关,“咻咻”的箭雨从两侧的石壁射出。陆承泽一边躲箭,一边喊道:“柳先生,你倒卖国宝,迟早会遭报应!不如回头是岸!”
“报应?我只要钱!”柳先生冷笑,突然转身将手里的玉璧残片朝陆承泽扔来——不是要还,而是要引陆承泽分心!陆承泽伸手去接残片,却没注意脚下的流沙陷阱,一只脚陷了进去。
“承泽!小心!”孙清媛也跳进了地宫,她立刻掏出怀里的玉琮,朝着流沙陷阱扔去——玉琮落在流沙上,竟奇迹般地稳住了流沙的流速。陆承泽趁机拔出脚,捡起两块玉璧残片,拼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