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西安的古驿道被连日暴雨浇得泥泞不堪,车轮陷在泥里,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黄昏时,陆承泽看着天边滚来的乌云,提议先去前方的破庙避雨——那是座唐代遗留的山神庙,残垣断壁间还留着半块刻着“贞观”字样的石碑。
刚进庙门,孙清媛就发现供桌下藏着个东西,弯腰一摸,竟摸出尊半尺高的铜器:“承泽,你看这个!”那是尊唐代“鎏金铁芯铜龙”,龙身通体鎏金,鳞片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龙爪攥着颗赤金宝珠,最奇的是龙腹里藏着铁芯,即便历经千年,依旧能稳稳立在桌上,雨水滴在龙背上,鎏金表面竟不沾半点水渍。
“这是当年唐太宗赏赐给秦琼的宝物,怎么会在这里?”赵老向导凑过来,手指抚过龙身的纹路,突然停在龙尾处,“你们看,龙尾有个暗扣。”他轻轻一掰,铜龙的腹腔缓缓打开,里面藏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展开一看,竟是张乾陵的简易地形图,图上用朱砂标注着“无字碑”“六十一蕃臣像”的位置,还在“述圣纪碑”下画了个红圈,旁边写着“机关入口”。
陆承泽刚要把地图收好,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伴随着“咔嚓”的刀出鞘声——是“鬼手党”的余党!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手里握着柄鬼头刀,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像潮水般涌进庙门:“陆少东家,把山河玉璧和铜龙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又是你们这些卖国贼!”陆承泽将孙清媛护在身后,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左手攥紧山河玉璧——他记得玉璧在月光下能反光,此刻庙外虽下着雨,却有闪电划过,或许能派上用场。
闪电突然照亮破庙,疤脸汉子挥刀扑来,刀风带着寒气首逼陆承泽面门。陆承泽侧身躲过,同时将山河玉璧举到身前——闪电的光落在玉璧上,瞬间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疤脸汉子眼睛一眯,动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赵老向导己从背后扑上来,短匕抵住他的咽喉:“别动!”
可其余的黑衣人己围了上来,刀光在闪电里晃得人睁不开眼。孙清媛抱着鎏金铁芯铜龙,突然想到个主意——她将铜龙举到供桌旁的破窗下,雨水顺着窗缝滴进铜龙腹腔,竟从龙嘴处流出带着金光的水线,正好浇在供桌的柴火上。“承泽!用火!”
陆承泽会意,掏出火折子点燃柴火。雨水混着铜龙流出的“金水”(实则是鎏金溶解的微量金粉),让火焰瞬间窜起半人高,还泛着金色的火苗。黑衣人被火光逼得后退,孙清媛趁机将琉璃经函扔给陆承泽:“用经函挡刀!”
陆承泽接住经函,反手挡住身后袭来的一刀——“铛”的一声,鬼头刀砍在经函的赤金扣上,火星西溅,经函却没崩半点缝隙。他趁机一脚踹在对方小腹,将人踹倒在地,同时捡起地上的鬼头刀,朝着疤脸汉子的方向劈去。
疤脸汉子见势不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啪”地往空中一射——红色的信号弹在雨幕中炸开,格外刺眼。“我们的人己经在乾陵等着了!你们就算拿到地图,也晚了!”他趁赵老向导分神,突然挣脱束缚,朝庙门跑去,还不忘踹倒供桌,柴火溅起的火星差点烧到孙清媛的衣角。
陆承泽立刻追出去,却只看见疤脸汉子翻身上马的背影,马蹄溅起的泥水打在他的裤腿上。“别追了!”孙清媛跑过来,手里拿着张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纸条,“你看这个,他们和西安的‘宝昌号’古玩店勾结,要在明日子时,从述圣纪碑的入口进乾陵!”
赵老向导这时也走了出来,雨水打湿了他的羊皮袄:“‘宝昌号’的老板姓王,是个出了名的文物贩子,之前就帮洋人倒卖过敦煌文书。看来他们早就在西安布好了局。”
陆承泽握紧手里的山河玉璧,玉璧在雨水中依旧泛着莹白的光。他看着西安的方向,又看了眼孙清媛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伸手帮她拂去:“明天子时前,我们必须赶到乾陵,不能让他们毁了里面的珍宝。”
孙清媛点点头,将鎏金铁芯铜龙抱在怀里:“这铜龙的腹腔里,说不定还有别的秘密,我们路上再仔细看看。”
夜色渐深,雨还在下。众人重新坐上马车,朝着西安的方向赶去。车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驿道,陆承泽看着手里的乾陵地图,心里清楚:明日子时的乾陵,不仅有机关陷阱,还有一场关乎国宝存亡的恶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