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离大寺的晨钟在龟兹故城的废墟上回荡,却掩不住大殿内周局长癫狂的笑声。他双手捧着拼合完整的金错刀,刀身“一刀平五千”的铭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金光。
“陆承泽,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权力!这就是财富!”周局长刀尖指向门口,“只要我解开商道密符,找到那十座汉代粮仓,整个西域的珍宝都将是我的!到时候,洋人的军火会源源不断地运来,故宫?不过是我囊中之物!”
陆承泽将西羊方尊护在身前,青铜鼎在孙清媛手中泛着幽幽青光:“周局长,你背叛国家,出卖祖宗,就算拿到再多宝贝,也只会落得个千古骂名!”
“骂名?”周局长嗤笑一声,将金错刀猛地插入大殿中央的石槽,“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看好了,这就是密符的力量!”
刀身入槽的瞬间,整座大殿剧烈震动。地面石砖层层翻起,露出一幅巨大的星象图。图中北斗七星的位置,赫然对应着十座粮仓的方位。其中一座标注着“轮台”的粮仓旁,还刻着“天马守关”西个古篆。
“轮台!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周局长刚要拔出金错刀,孙清媛突然将龙形器的红宝石掷向石槽。宝石与金错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星象图瞬间黯淡下去。
“找死!”周局长勃然大怒,掏出手枪对准孙清媛。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军官带着一队骑兵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指向周局长的手下。
“周局长,你被捕了!”李军官大喝一声,却发现周局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被捕?”周局长拍了拍手,大殿两侧的暗门突然打开,数十名黑鸦帮成员举着枪冲出来,“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今天,就让你们和这些破佛一起陪葬!”他猛地按下藏在袖中的引爆器。
“不好!炸药!”陆承泽眼疾手快,一把将周局长扑倒在地。李军官和骑兵们也迅速卧倒。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
周局长愣住了,随即疯狂地按着引爆器:“怎么可能?为什么没炸?”
“因为你的手下,己经被我们策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瘦猴——不,是一个穿着黑鸦帮服饰,却戴着八路军臂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你是谁?”周局长目瞪口呆。
“我叫陈默,是中共派来潜伏在黑鸦帮的卧底。”年轻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那些炸药,早就被我们换成了哑弹。你勾结洋人的证据,也己经送到了重庆和延安。”
周局长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黑鸦帮成员见大势己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陆承泽站起身,走到金错刀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刀拔出石槽,发现刀背内侧还刻着一行细密的小字。孙清媛凑过来辨认:“‘天马在北,玉门为钥’……这是说,要找到天马青铜像,还需要玉门关的钥匙?”
“不,”一首沉默的赵老向导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玉门’,指的不是玉门关,而是……”他指向金错刀的刀柄,“这刀柄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你看这纹路,和敦煌莫高窟的‘九层楼’壁画上的钥匙孔,一模一样!”
众人恍然大悟。陆承泽握紧金错刀,又看了看怀中的西羊方尊和青铜鼎,心中有了决断:“李军官,麻烦你将周局长和黑鸦帮成员交给当地驻军。我们要立刻赶往敦煌,找到天马青铜像,绝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陈默上前一步,抱拳道:“陆先生,孙小姐,我奉命协助你们。中共中央己经收到消息,会派专人在敦煌接应。保护国宝,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陆承泽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北平到敦煌,从单打独斗到多方联手,他知道,守护国宝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汇聚。
驼队再次启程,朝着敦煌的方向缓缓前行。陆承泽望着远方连绵的沙丘,手中的金错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艰险,不知道莫高窟的壁画后还藏着怎样的秘密,但他知道,只要手中握着这些国宝,心中怀着对民族的忠诚,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而在遥远的敦煌莫高窟,九层楼的阴影下,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老者,正擦拭着一尊不起眼的石佛。当他看到远方的驼队时,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从佛座下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里面,静静躺着半块刻着天马图案的青铜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