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承泽拜孙老爷子为师后,他在"宝珍斋"的日子变得忙碌而充实。
每天清晨,他都会提前来到店里,跟着孙老爷子学习古玩鉴定的知识。从瓷器的胎质、釉色,到玉器的种水、雕工,再到字画的笔墨、章法,孙老爷子倾囊相授,而陆承泽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学习能力,进步飞快。
孙清媛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和陆承泽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有时候,她会主动帮陆承泽整理鉴定笔记,两人偶尔还会一起讨论古玩的知识,相处得十分默契。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晚上,京城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宝珍斋"的门窗。
己经是深夜,店里的伙计们都己经下班回家了,只剩下陆承泽和孙老爷子还在书房里。孙老爷子正在给陆承泽讲解一幅元代黄公望的山水画,陆承泽听得十分入神。
突然,前店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焦急的呼喊声:"孙老板!孙老爷子!开门啊!有急事!"
孙老爷子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这么晚了,是谁啊?"
陆承泽站起身:"爷爷,我去看看。"
他走到前店,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神色慌张。
"你是?"陆承泽疑惑地问道。
"我是城外李家庄的李三,"男人喘着粗气说道,"我家祖传了一件宝贝,想卖给宝珍斋。可是路上遇到了劫匪,东西差点被抢走,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孙老板和孙老爷子在吗?我想亲自交给他们。"
陆承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孙老爷子这时也走了过来:"让他进来吧。"
李三跟着他们走进书房,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古朴典雅的青铜鼎,鼎身上雕刻着复杂的纹饰,看起来年代久远。
"孙老爷子,您看,这是我家祖传的西周青铜鼎,"李三激动地说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把它卖掉,换点钱给我娘治病。"
孙老爷子拿起青铜鼎,仔细地看了起来。他用手指抚摸着鼎身上的纹饰,又看了看鼎的底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陆承泽也凑了过去,仔细观察着那个青铜鼎。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青铜鼎虽然看起来很古老,但纹饰的线条有些僵硬,铜锈的颜色也不太自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李三,你这鼎是祖传的?"孙老爷子放下青铜鼎,问道。
"是啊,千真万确!"李三连忙说道,"我从小就看着它长大的,怎么会有假?"
"那你说说,这个鼎的来历,还有你家祖传的经过。"孙老爷子又问道。
李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我也不太清楚,都是我爹告诉我的,我爹现在不在了,我也说不上来详细的经过。"
孙老爷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李三,你老实说,这个鼎到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你从别人那里买来的假货,想骗我们宝珍斋?"
李三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孙老爷子,您可不能这么说!我怎么敢骗您呢?这确实是我家的祖传宝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几个穿着黑色短褂、手里拿着棍棒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赵敬之。
"哈哈,孙老爷子,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啊!"赵敬之笑着说道,"不过,你现在才发现,己经晚了。"
孙老爷子和陆承泽都愣住了,不知道赵敬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赵敬之,你想干什么?"孙老爷子冷冷地问道。
"干什么?"赵敬之走到李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来抓骗子的。这个李三,用假的青铜鼎冒充西周真品,想骗取宝珍斋的钱财。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一首跟着他,就是为了人赃并获。"
李三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赵老板,您可不能冤枉我啊!这鼎不是假的,是真的!"
"是不是假的,大家心里都清楚。"赵敬之冷笑一声,"孙老爷子,您是古玩界的前辈,您说这个鼎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您说它是真的,那就是宝珍斋故意收购假货,欺骗消费者;如果您说它是假的,那就是你们己经被这个骗子骗了,宝珍斋的名声,可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