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王殿的石墙被沙虫撞得簌簌掉渣,瘦猴举着枪的手开始发抖,枪口却死死盯着石台上的金箔文书:“别过来!再动我就烧了文书!”他怀里揣着个火折子,火星在昏暗里明灭,映得他脸上的疤格外狰狞。
陆承泽缓缓举起手,目光却瞟向孙清媛——她正悄悄将龙形器的红宝石转向沙虫方向。红宝石的红光突然暴涨,最前面的沙虫猛地停住,口器对着红光疯狂颤动,竟暂时忘了攻击。“你想要文书,我给你。”陆承泽慢慢走向石台,指尖摸到西羊方尊的羊首,“但你得告诉我,周局长找金错刀,到底想干什么?”
瘦猴咧嘴笑,火折子凑向文书一角:“告诉你也无妨!金错刀上刻着汉代丝绸之路的‘商道密符’,解开密符就能找到十座汉代粮仓,里面藏着的可不止是粮食,还有当年西域各国进贡的宝贝!周局长要拿这些宝贝换洋人的军火,再回来抢故宫的国宝!”
“卖国贼!”陆承泽突然暴起,将青铜鼎狠狠砸向地面。鼎身的千年低温瞬间扩散,地面结起一层薄冰,瘦猴的脚被冻住,枪“哐当”掉在地上。李军官趁机扑过去,将瘦猴按在冰面上,短匕抵住他的喉咙:“说!周局长现在在哪?”
瘦猴还想挣扎,王殿顶部突然砸下一块巨石,正好落在他身边。沙虫群冲破最后一道石门,潮水般涌进来,最前面的沙虫一口咬住瘦猴的腿,他惨叫着嘶吼:“周局长在龟兹故城!他己经找到半块金错刀了!你们赢不了的!”话音未落,沙虫猛地甩头,瘦猴被拖进虫群,瞬间没了声息。
“快拿文书!”孙清媛冲上台,刚抓起青铜盒子,就发现盒底有个暗格,里面嵌着半块金灿灿的器物——是金错刀的残片!残片上刻着“龟兹”二字,还有道极细的纹路,与甲骨拓片上的“商道密符”隐隐呼应。“这残片能定位周局长的位置!”她将残片贴在龙形器上,红宝石立刻投射出一幅地图,龟兹故城的“雀离大寺”被标成红点。
石殿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柱开始倾斜。李军官拽着两人往出口跑:“再不走就埋在这了!”刚冲到通道口,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一只比普通沙虫大十倍的沙虫王从虫群里钻出来,头上的触角对着他们疯狂摆动,口器里的尖牙泛着寒光。
“是沙虫王!它在追红宝石!”孙清媛突然将龙形器往后一扔,红宝石的红光吸引住沙虫王,众人趁机钻进通道。通道里的腐木不断掉落,陆承泽回头望了一眼,沙虫王的触角己经伸进通道口,却被突然坍塌的石块堵住,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
钻出柳根道时,沙漠的朝阳己经升起。众人瘫坐在沙地上,望着远处的楼兰遗迹渐渐被黄沙掩埋,王教授和瘦猴的尸体,还有那些沙虫,都永远留在了沙下。陆承泽摸着怀里的金错刀残片,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的纹路:“周局长拿到半块残片,肯定想在雀离大寺拼合完整的金错刀,解锁商道密符。”
孙清媛展开金箔文书,上面的汉隶终于清晰:“里面记着,汉代粮仓里藏着‘天马青铜像’和‘西域都护印’,都是能证明丝绸之路历史的国宝。要是被周局长拿到,卖给洋人,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李军官擦了擦枪上的沙:“我立刻联系附近的驻军,咱们兵分两路,赶在周局长拼合错刀前拦住他!”
陆正明的电报突然通过无线电传来,声音带着杂音:“承泽!刚查到,周局长的家人根本没被绑架!他从一开始就是黑鸦帮的人,早年在海外留过学,一首和洋人有勾结!还有,龟兹故城有黑鸦帮的秘密据点,他们在那藏了大量炸药,想炸了雀离大寺,掩盖盗宝痕迹!”
“炸寺?”陆承泽猛地站起来,金错刀残片在手里攥得发烫,“雀离大寺里有大量唐代壁画和经卷,炸了就全毁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孙清媛将文书和残片小心收好,突然发现文书的最后一页,有行极小的朱字:“错刀有灵,双片合,密符显,需以‘天马血’为引。”
“天马血?”李军官皱起眉,“难道是汉代的‘汗血宝马’?现在哪还有这东西?”陆承泽突然想起西羊方尊:“之前在殷墟,方尊能激活甲骨卜辞,说不定它能代替天马血!双宝的力量,应该能解开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