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山古林的晨雾裹着湿冷的草木香,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如网,阳光透过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刻满先秦纹路的巨石上——这正是赵老向导记忆中的石穴标记。陆承泽抱着青铜鼎,东珠在掌心微微发烫,提醒着周围暗藏的瘴气。
“小心瘴气!东珠亮得厉害,说明浓度超标!”孙清媛掏出提前准备的草药包,分给两人,“含在嘴里能解毒,石穴门肯定在这块巨石后面。”她对照着《古器考》,指着巨石上“天圆地方”的纹路:“你看,这纹路和玉琮的形制一致,得用青铜鼎的鼎耳嵌进去。”
陆承泽刚要将鼎耳贴向纹路,古林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鬼手党”残党的头目穿着灰布短打,手里举着淬毒的弩箭,身后跟着三个手下:“陆少东家,别来无恙?这玉琮我们找了三年,轮不到你抢!”弩箭的箭头泛着蓝汪汪的光,显然沾了瘴气提炼的毒液。
“你们这些残党,还不死心!”赵老向导掏出短匕,挡在陆承泽身前,“上次天津港没把你们抓干净,这次正好一锅端!”残党头目冷笑一声,扣动弩机,箭首刺陆承泽的胸口——他想抢青铜鼎,没鼎就打不开石穴门。
孙清媛眼疾手快,将琉璃经函横在身前,“叮”的一声,弩箭钉在经函的赤金扣上,毒液顺着经函滑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陆承泽趁机将青铜鼎的鼎耳嵌进巨石纹路,同时将东珠按在纹路中央——“天圆地方”的纹路突然亮起,巨石“轰隆”一声向侧面移开,露出黑漆漆的石穴入口,里面传来隐约的水滴声。
“快进石穴!”陆承泽拉着孙清媛往里冲,赵老向导紧跟在后,残党们想追,却被石穴门口突然升起的石栅栏挡住,栅栏上的尖刺泛着寒光,正好拦住去路。“你们别得意!石穴里有‘星象机关’,走错一步就会被乱石砸死!”残党头目的吼声在古林里回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石穴门重新合上。
石穴通道狭窄,东珠的莹白光在前方指引方向,照亮了壁上的星象图——与《古器考》里记载的“北斗七星”机关完全一致。“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顺序踩星位!”孙清媛对照着书,指着通道地面的星点纹路,“踩错就会触发乱石机关!”
三人按顺序踏上星位,每踩一步,地面就发出“咔嗒”的轻响,安全抵达石穴深处。眼前的石台上,一尊青绿色的先秦玉琮静静立着——玉琮外方内圆,西面刻着星象纹,顶面的“天圆地方”凹槽与青铜鼎的鼎耳严丝合缝,正是传说中的“先秦双宝”之一!
陆承泽小心地将玉琮捧起,将青铜鼎放在石台上,鼎耳嵌进玉琮凹槽的瞬间,双宝同时亮起青光,石穴壁上的星象图全部激活,映出几行古篆:“双宝聚,文脉固,守此土,传千古。”
“终于找到你了!”孙清媛眼眶微红,伸手轻轻拂过玉琮的纹路,这一路的奔波与凶险,在双宝合璧的这一刻都有了意义。赵老向导看着发光的双宝,笑着说:“这下‘先秦双宝’齐了,送回故宫,就能和之前的国宝一起,真正守护这文脉了。”
石穴外传来军号声——是李军官带着援兵赶来,残党们己被全部制服。陆承泽抱着玉琮,孙清媛捧着青铜鼎,三人并肩走出石穴,晨光正好穿透古林的瘴气,洒在双宝上,泛着温润的光。
回程的马车上,陆承泽将玉琮与青铜鼎并排放在膝上,双宝的青光相互映照。孙清媛翻开《古器考》,在扉页写下:“民国某年,会稽山得先秦玉琮,与青铜鼎合璧,归藏故宫,万宝归一,文脉永续。”
马车驶向北平的方向,会稽山渐渐远去。陆承泽望着窗外,心里清楚:这场跨越山河的守护,从宝珍斋的铜铃响起,到故宫的宝蕴楼落锁,从单件国宝的追寻,到“先秦双宝”的聚首,每一步都是对文明的坚守。而未来,还会有更多人接过这份责任,让这些国宝永远留在故土,让千年文脉,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