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龙门石窟的晨雾裹着佛香,卢舍那大佛的嘴角在雾中若隐若现,陆承泽抱着西羊方尊站在佛脚下,指尖着尊耳——董作宾笔记里写“龙形器与尊气脉相通”,可找了半个时辰,佛龛、石壁、甚至佛座下的暗格都翻遍了,连绿松石的影子都没见着。
“承泽,你看大佛的左眼!”孙清媛突然指着佛像额头,晨光穿透雾霭,照得佛眼的琉璃珠泛出幽光,“那不是普通琉璃,是绿松石磨的!”赵老向导搬来梯子,陆承泽爬上去一看,佛眼的琉璃珠里竟嵌着片甲骨残片,上面刻着“龙卧九龛,星引其路”。
“九龛?是指香山寺的九个洞窟!”孙清媛展开甲骨拓片,拓片上的星象图与石窟群的方位完全重合,“你看这‘大火星’的位置,正好对着万佛洞的第36个佛龛!”三人刚要往万佛洞走,黑老三突然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伤口上,脸色发白:“我……我去趟茅房,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陆承泽没多想,跟着孙清媛冲进万佛洞。第36个佛龛前,石壁上刻着条半露的龙形纹路,与拓片上的轮廓严丝合缝。他将西羊方尊的羊首贴向纹路,“咔嗒”一声,佛龛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个青绿色的器物——正是夏代绿松石龙形器!龙身由数千片绿松石拼嵌,龙首的“额心”嵌着颗鸽卵大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血光。
“终于找到了!”孙清媛刚要伸手去拿,洞外突然传来枪声,几个戴面具的人举着枪冲进来,为首的面具上刻着“玄”字——是“鬼手党”的“玄”字辈!“把龙形器和方尊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面具人声音沙哑,手里的枪对准孙清媛的太阳穴。
陆承泽将龙形器护在身后,右手摸向袖里的短刀:“你们的‘令’字辈周明远己经死了,还想负隅顽抗?”面具人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扔在地上——是黑老三的贴身腰牌!“负隅顽抗的是你们,你的好兄弟黑老三,早就归顺我们了!”
“不可能!”陆承泽刚要反驳,洞外传来脚步声,黑老三举着枪走进来,脸色阴沉:“陆少东家,对不住了,我兄弟还在他们手里,我只能这么做。”孙清媛突然盯着黑老三的胳膊:“你胳膊上的疤呢?当年在枣庄救我的时候,你胳膊被鬼子砍了一刀,疤有三寸长,现在怎么没了?”
黑老三的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遮住胳膊:“那……那是老疤,早就淡了!”面具人突然开枪,子弹擦着黑老三的耳朵飞过:“别跟他们废话!把龙形器拿过来!”黑老三哆嗦着伸手去抢,陆承泽突然将西羊方尊砸过去,尊身撞中黑老三的手腕,枪“哐当”掉在地上。
混乱中,赵老向导甩出短匕,正中一个面具人的喉咙。孙清媛趁机将龙形器塞进怀里,拉着陆承泽往洞外跑。洞外的雾更浓了,隐约能听见石窟顶部传来“滋滋”的声响——是炸药引线!“他们要炸了万佛洞!”陆承泽大喊,拉着众人往大佛方向跑。
刚跑出没几步,黑老三突然追上来,手里举着个手雷:“别跑!不然我炸了龙形器!”可他的手却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挣扎。陆承泽突然停下脚步:“你不是黑老三!黑老三不会用左手拿雷,他左手早年被矿车压过,没力气!”
“假黑老三”的脸色瞬间惨白,突然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个陌生男人!“你们竟然发现了!”他刚要拉响手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男人捂着胸口倒下,手雷滚到地上。开枪的是真黑老三!他浑身是伤,手里举着把生锈的短枪:“陆少东家,我……我来晚了,他们抓了我兄弟,逼我戴面具骗你们,我只能假装答应,找机会救你们!”
陆承泽赶紧扶起他:“别说了!石窟要炸了,快撤!”众人刚跑出万佛洞,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万佛洞的顶部塌了半边,烟尘里,“假黑老三”的尸体被埋在碎石下。
跑到大佛脚下,孙清媛突然发现龙形器的红宝石不见了:“龙首的红宝石呢?刚才打斗的时候掉了!”陆承泽心里一沉——董作宾笔记里写,红宝石是激活龙形器的关键,没了红宝石,龙形器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真黑老三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那个假黑老三,怀里好像揣着颗红珠子!肯定是他拿走了!”众人赶紧回头找,却只在碎石堆里找到张纸条,上面写着:“红宝石在洛阳博物馆,想要就来拿——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