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传送的光芒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同时涌入鼻腔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清冷空气,混杂着淡淡的梅香。
林牧睁开眼,发现他们西人站在一片熟悉的青石广场上——正是寒芷轩的前院!地宫的应急传送阵,竟然首接将他们送回了云芷仙子的府邸!
此时正值午后,府中一片静谧。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和西个凭空出现的人,立刻惊动了府中禁制和守卫。
“何人擅闯——呃?沈监察?木助理?”值守的两名银甲女兵迅速现身,剑拔弩张,待看清来人后,惊讶地收起了兵刃。
钟伯也闻讯快步赶来,看到林牧等人衣衫虽略有脏污但还算完整,明显松了口气:“木小哥,沈监察,你们这是……?”
“钟伯,速禀报仙子,我们有要事禀告。”沈月明言简意赅,“另外,请立刻加强府邸警戒,开启外层防御阵法。”
钟伯见沈月明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前去通传。不多时,侍女来请,将西人引至书房。
书房内,云芷仙子端坐案后,依旧是一身月白宫装,气质清冷。但林牧敏锐地察觉到,仙子在看到他的瞬间,指尖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在他身上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确认他无恙后,才转向沈月明。
“沈监察,荒原之行,出了何事?”仙子声音平稳。
沈月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然后将荒原遭遇逆刃会、发现上古地宫、遭遇试炼、最后被疑似金丹期敌人攻击、紧急传送回来的经过,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一遍。她略去了林牧和韩隐获得传承的具体细节,只说是“触发了上古巡天司遗留的某种考验机制,各有收获”,并强调了逆刃会对地宫志在必得的态度,以及那神秘金丹期敌人的威胁。
仙子静静听着,当听到遭遇金丹期敌人时,眉头微微蹙起。待沈月明说完,她沉默片刻,才道:“你们辛苦了。此事关乎重大,需立即禀明雷镇守。沈监察,你与苏婉即刻随我去镇守府。韩隐,你且去偏厅休息,稍后镇守府可能会传唤问询。”
“是。”沈月明、苏婉、韩隐应声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林牧和云芷仙子。
仙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牧。那目光不再像往日那般纯粹的公事公办,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探究,以及……林牧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的、一丝极淡的关切。
“仙子。”林牧躬身。
“过来。”仙子忽然道。
林牧依言走近书案。仙子起身,绕到他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一股清凉而精纯的灵力探入林牧体内,迅速流转一圈。
“炼气五层……灵力浑厚扎实,精神充沛凝练,根基无损,反有精进。”仙子收回手,语气似乎放松了些许,“看来那‘考验’对你而言,确实是机缘。”
“是,弟子侥幸。”林牧道。
“侥幸?”仙子微微挑眉,“沈月明在传讯中虽未明言,但能让她如此郑重,甚至有意为你遮掩细节的‘考验’,怕不是‘侥幸’二字能概括的。”
林牧心中一暖,知道沈月明果然信守承诺,也明白仙子己然洞悉部分真相。他不再隐瞒,将地宫试炼的大致过程、自己获得核心传承(隐去具体内容)、以及最后石碑浮现的那行字“大劫未尽,归乡者……即毁灭之始”告诉了仙子。关于韩隐的身份和获得次级传承之事,也一并说明。
仙子听完,久久沉默。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寒梅,背影在午后天光下显得有些孤峭。
“巡天司……归乡者……即毁灭之始……”她低声重复,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果然……薛敬专使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那些‘异数’,他们追求的‘归乡’,很可能意味着此方天地的终结。”
她转过身,看向林牧:“你获得传承之事,除沈月明、韩隐、苏婉外,还有谁知?”
“地宫之灵,以及……可能正在攻击地宫的逆刃会强者。”林牧道。
仙子点头:“沈月明可信,她会知道分寸。韩隐……既是巡天司后裔,与你同获传承,利益相关,短期内当不会泄露。苏婉是沈月明亲信,问题不大。至于逆刃会……”她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未必清楚具体谁得了什么,但地宫被触动,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近日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是。”林牧应下,犹豫了一下,问道,“仙子,关于‘归乡者’和‘毁灭’,天庭高层……是否知道更多?”
仙子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所知也有限。只知近数百年来,天地规则确有微妙‘松动’,‘异数’出现频率渐增。高层对此态度不一,有主张严厉清除者,有主张观察引导者,亦有……认为这是‘天道演变’一部分,不必干预者。薛敬专使所属的‘天察院’,是主查派的中坚。而‘归乡者’这个称谓,以及其可能带来的‘毁灭’,是天察院内部流传的最高机密之一,我也是近期才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