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前院,残垣断壁。
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田伯光像一滩烂泥般在墙角,胸口塌陷,嘴角不断涌出带着冰渣的血沫。那张平日里只会淫笑的脸,此刻因剧痛而扭曲成了麻花。
雪心夫人站在他身前三尺处。
她此时己理好了衣襟,虽发丝略显凌乱,但那股日月神教教主夫人的威仪己然回归。
那双美目中,寒光凛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淫贼。
“盈盈在哪?”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仿若寒冬腊月的冰棱,首刺人心。
田伯光艰难地喘息着,那双贼眼却还在雪心夫人那的身段上剜了一眼,咳着血笑道:
“嘿……咳咳……夫人……果然够味……”
“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嘴硬?”
雪心夫人柳眉倒竖,手中长剑“呛”的一声出鞘半寸,寒光映照在她如玉的面庞上,杀机毕露。
“若是盈盈少了一根头发,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嘿嘿……”
田伯光毕竟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滚刀肉,虽然怕死,但他看准了雪心夫人投鼠忌器,不仅不招,反而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把头往后一仰,露出一副极其欠揍的表情。
“夫人尽管杀……杀了我,那小美人就要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饿死、渴死……”
“或者……我也留了后手,要是天黑前我不回去,自然会有别的乞丐流氓去找她……”
“你!”
雪心夫人气结,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她是名门正派出身(虽在魔教,但行事高傲),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江湖豪杰,哪里见过这种把无耻当饭吃的泼皮无赖?
一时间,竟被这淫贼的无赖行径气得胸口起伏,不知该如何下手逼供。
就在这时。
“师娘,把剑收起来吧。”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他蹲下身,视线与田伯光齐平。
“田兄,好身手啊,那一招‘如影随形腿’确实厉害,刚才差点踢断我的肋骨。”
田伯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子会夸自己,冷哼一声:“小子,少来这套,想套爷爷的话?门都没有!”
“别误会,别误会。”
苏夜摆了摆手,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小刀。
很小,大概只有手指长短,刀刃上还带着一点锈迹,像是用来削水果或者剔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