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阴恻恻地看了苏夜一眼,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然后如同避瘟神一般,迅速退下并关上了门。
咔嚓。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夜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先是迅速打量了一圈西周的环境。
这就更不对劲了。
这哪里像是一个野心勃勃、意图称霸江湖的男人的房间?
虽然陈设极尽奢华大气,虎皮座椅,名家字画一应俱全。
但在那些极其隐秘的角落里——
比如案几上的针线篓。
比如屏风后那若隐若现的梳妆台。
再比如……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且铺着红色锦缎的软榻。
无一不在透露着主人的真实性别。
“看够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从屏风后传来。
紧接着,一袭红衣缓缓走出。
正是东方不败。
此时的她,己经摘去了那顶沉重的发冠,一头如瀑般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虽然依旧穿着男装,但少了那发冠的束缚,那股子惊心动魄的媚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挡都挡不住。
她手里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猩红的酒液轻轻晃动,映照着她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绝伦的脸庞。
“看够了。”
苏夜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甚至还了二郎腿。
“副教主这闺房,布置得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闺房?”
东方不败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苏夜,你的胆子,真的是本座见过最大的。”
“从来没有人,敢在这个房间里,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坟头草都己经有三丈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步向苏夜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在苏夜头顶。
若是换个普通的一流高手,恐怕此刻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苏夜不是普通人。
他修炼的是专修肉身气血的《紫血大法》,对这种气势上的压迫,有着天然的抵抗力。
“副教主若是想杀我,刚才在大门口就动手了。”
苏夜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东方不败身上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