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成德殿偏厅内,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因为任盈盈那句童言无忌的“花瓣香”,首接降到了冰点。
苏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那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上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寸一寸地剖开他的皮肉,审视着他的灵魂。
那是雪心夫人的目光。
不再是慵懒,不再是幽怨,而是赤裸裸的怀疑和审视。
“花瓣的味道?”
雪心夫人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拉家常,但听在苏夜耳中,却无异于催命的无常索魂。
她微微侧过身,那双因为熬夜而略显憔悴却依旧媚意横生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苏夜。
“盈盈鼻子一向灵得很,苏夜,你身上为何会有这玫瑰花瓣的味道?”
“若是我没记错,这西域进贡的红玫瑰,整个黑木崖,只有我房中才有。”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苏夜的心口。
桌子底下,苏夜的双腿都在打摆子。
这时候如果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恐怕首接就跪地求饶,大喊“师娘饶命”了。
但苏夜知道,那样做就是死路一条。
承认了,就是欺师灭祖,就是调戏师娘,任我行会把他撕成碎片喂狗。
绝不能认!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狡辩的路上!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前世做高数题时的灵感爆发。
一秒。
两秒。
苏夜猛地放下手中的调羹,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随后,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脸上露出一副既羞愧又惶恐,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表情。
“师娘明鉴!弟子……弟子这也是有苦衷的啊!”
这一声喊,饱含感情,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把桌上的另外三人都给整懵了。
雪心夫人眉头微蹙,眼中的杀意稍稍收敛,但怀疑并未消散:“苦衷?你且说说,一个大男人身上弄得香喷喷的,有什么苦衷?”
任我行也停下了咀嚼,虎目圆瞪,有些不爽地看着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