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青羊镇,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却胜在五脏俱全,烟火气十足。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像是一锅煮沸的热水,瞬间将这来自黑木崖的三人包裹其中。
任盈盈就像是一滴落入油锅的水珠,瞬间炸开了。
“糖葫芦!我要那个最大的!”
“哇!那个面具好丑,苏师兄,快买下来,我要带回去吓唬向叔叔!”
“胭脂!这盒子真好看!”
少女的精力仿佛是无穷无尽的。
她此时完全抛弃了平日里圣姑的架子,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块桂花糕,嘴里还塞着半个酥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而跟在她身后的苏夜,此刻己经不仅是想哭了。
他想死。
真的。
他现在的造型,若是被那帮对他顶礼膜拜的神教弟子看见,估计能当场自戳双目。
只见他脖子上挂着五六个油纸包,那是烧鸡、酱鸭和各式糕点。
左臂上挂着两匹布料,那是任盈盈觉得颜色鲜艳非要买回去做手帕的。
右臂上挎着三个竹篮,里面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一只不知死活的王八——那是任盈盈觉得它长得像东方不败养的宠物,非要买回去“尽孝”的。
背后那个原本就硕大的包袱,此刻更是塞得满满当当,像是一座随时会倒塌的小山。
“师兄!付钱!”
前方传来任盈盈清脆的喊声。
苏夜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感觉每走一步,那勒进肉里的细麻绳就要把他的脖子勒断一分。
“来……来了。”
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碎银子,扔给摊主,连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了。
“不用找了。”
那摊主看着苏夜这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模样,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怜悯。
“小兄弟,那是你媳妇和丈母娘吧?都不容易啊。”
摊主一边包东西,一边感叹。
苏夜翻了个白眼,心说大哥你可别乱说话,这话要是让前面那位听见,咱们俩都得变成花肥。
他下意识地看向雪心夫人。
原本,苏夜以为只有任盈盈这种小丫头片子才喜欢逛街。
但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