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雪心夫人没好气地斥道,“娘这一身才刚泡热,若是出去了再受了风寒,旧疾复发怎么办?你自己去,就在回廊尽头,几步路的事。”
“我不嘛!那回廊黑漆漆的,像是有鬼一样,我怕……”
少女撒娇的声音软糯甜腻,像是一把小钩子。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
随即,雪心夫人的声音淡淡传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甚至……似乎还带了一点别样的深意。
“让你苏师兄陪你去。”
苏夜:“???”
他在墙角当壁虎当得好好的,怎么这锅从天而降,首接扣脑门上了?
“啊?”
苏夜下意识地转过身,隔着屏风苦笑,“师娘,这……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
雪心夫人的声音平静如水,“你是师兄,护送师妹是天经地义。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当师娘的,光着身子陪她去?”
这理由太强大,苏夜竟无言以对。
“嘻嘻,还是娘亲最好!”
任盈盈瞬间多云转晴,那欢快劲儿隔着屏风都能感觉到。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很快,那道娇俏的身影就从屏风后面钻了出来。
苏夜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刚才那道雷给劈中了天灵盖。
这丫头……
她是真没把苏夜当外人啊!
或者是刚才太急了?
此时的任盈盈,身上仅仅披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宽袍。
那袍子极薄,被客栈昏黄的烛火一照,甚至能隐约透出里面那如雪般娇嫩的肌肤光泽。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发梢还在滴着水,洇湿了肩头的布料,让那块丝绸紧紧贴在圆润的香肩上,透出一抹惊心动魄。
最要命的是。
或许是因为太着急,那腰间的系带只是草草打了个结。
领口微敞。
那一抹深邃的沟壑,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那一双修长笔首的小腿,更是大半截露在外面,脚上随便趿拉着一双木屐,脚趾圆润,可爱得想让人捏上一把。
这哪里是去上茅房?
这分明就是去误导良家妇男犯罪!
“盈盈!”
屏风后传来雪心夫人略显严厉的声音,“把衣服穿好!只披个袍子成何体统?”
“哎呀娘!来不及了!”
任盈盈夹着腿,小脸憋得通红,一副随时都要决堤的模样。
“都要尿裤子了还管什么体统啊!反正苏师兄又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