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连忙凑过去。
只见东方不败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依旧黯淡,但好歹有了一丝焦距。
她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在一旁、狼狈不堪的苏夜,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蠢货……”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强行替我疗伤?”
“若不是我下意识收敛了护体真气……你现在……己经是个死人了。”
苏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行行行,我是蠢货。”
“我要不蠢,能把你这烫手山芋抱回来?”
“刚才把你扔给任我行那老怪物,我现在估计都在领赏了。”
听到“任我行”三个字,东方不败的眼神微微一黯,随即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
但很快,这股杀机便被身体的剧痛给冲散了。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经脉撕裂的痛楚,低声道:
“别贫嘴了。”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你的紫血大法虽妙,但你功力太浅……只能勉强吊住我一口气……”
“想要痊愈……甚至恢复功力……必须用药。”
苏夜眉头一皱,立刻坐首了身子。
“什么药?我去弄。”
东方不败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黑木崖后山,有一处隐秘的分舵,名为‘黑风口’。”
“那里的舵主贾布,是我早年埋下的一颗暗棋,除了我,没人知道他是我的死忠。”
“他手里……有一瓶‘天香断续胶’和一枚‘九转熊蛇丸’。”
“那是当年我为了修炼《葵花宝典》走火入魔时备下的……没想到……今日竟要用到。”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显然说了这么多话,己经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
她伸出颤抖的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递给苏夜。
令牌上,刻着一朵妖艳的葵花。
“拿着这个……去黑风口找贾布……”
“记住……小心行事……”
“现在任我行重掌大权……外面肯定全是他的眼线……”
苏夜接过令牌,触手温润,还带着东方不败那冰冷的体温和一丝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