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静默后,林崇业率先起身,他满头华发束於玉冠之中,整个人却精神奕奕。
看似年逾甲,实则早已逾百岁高龄,细算起来,与昔日大长老莫渊、三长老邱鸿同属一个时期拜入九天宗。
吴良与叛逃的四长老刘玄微、五长老白守仁、六长老曹继先为同一代师兄弟,而七八九长老则晚了一辈。
但修道之人不以辈分论高低,只看自身修为与地位!
最终,二长老步履稳健地走向左侧,衣袂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清风。
“老夫修道八十年,歷经三代宗主。今日所见,唯吴良宗主此策,真正触及宗门积弊之根。我,支持改制!”
他话音刚落,五长老白守仁紧隨其后,朗声道:“內门资源固化已久,外门弟子难有出头之日。若再不破局,何谈传承?我亦赞同!”
此话一出,三长老,七长老,八长老,九长老纷纷去往左侧,內门长老全部支持!
下方几位峰主之中,一名容貌出眾、气质超然的年轻女子缓步走出。
她身著月白色长袍,袖口绣著淡雅的蓝色云纹,正是天剑峰主白芷。她目光坚定,清声吐出四字:“支持宗主!”
紧接著是一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女子,衣袂飘然,恍若不食人间烟火。
她容貌精致而清冷,肌肤如雪,隱隱泛著淡淡的莹光。柳叶眉微扬,透出几分出尘之意,双眸如星般明亮,却又带著疏离的寒意。
此人正是净心峰主尹知秋,她未发一言,只静静立於左侧表示態度。
霎时间,连锁反应骤起。
余下的峰主、外门长老、执事长老纷纷移步左侧,衣袂翻动间带起一阵阵低沉的风声,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势压得凝滯了几分。
大殿之上,原本还存有几分犹豫的几位长老彼此对视一眼,终是咬了咬牙,脚步迟缓却坚定地走向左侧,站定之后,再无回头之意。
整个议事大殿,不过转瞬之间,便已尽数归於左列,无声诉说著九天宗新篇章的开启。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鼓掌声自首座传来,吴良缓缓起身,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眼中既有欣慰,亦有一丝深藏不露的锋芒。
这一刻,无人敢与他对视,皆垂首肃立,气氛庄重得近乎凝固。
“很好。”吴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般穿透眾人耳膜,“诸位能识大体、明局势,实乃宗门之幸。今日之举,非为私利,而是为了我九天宗千秋基业得以延续。既然眾意已决,那便无需再多言。”
他顿了顿,袖袍轻拂,朗声道:“此次会议至此结束,各司其职,明日起颁发宗旨公布於眾。散会——!”
话音落下,眾人齐齐躬身行礼,隨即有序退出大殿。
脚步声交错中带著难以压抑的浮动,有人神色轻鬆,似有期待;有人眉宇舒展,心思百转;更有几位长老兴奋不已,仿佛看到了希望。
吴良没有隨眾人一同离去,而是悄然走向三长老邱鸿。
阳光透过雕窗欞洒落肩头,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两人並肩而行出了议事殿,沿著青石铺就的长廊缓缓前行。廊外古松参天,晨雾尚未散尽,微风拂面,带来一丝清冽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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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辛苦了。”吴良忽然开口,语气平和却透著关切,“眼下宗门正处於转变之初,诸多事务还需你们多加把关。另外,我心中有个疑问——如今弟子们的福利待遇如何?切莫因疏忽大意而寒了人心。”
邱鸿微微一怔,隨即苦笑摇头:“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窘迫。”
他轻嘆一声,继续道:“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三枚灵石,配一瓶培元丹,勉强维持修炼所需。一旦遭遇伤病,或需购置法器、丹药、符籙,便立刻捉襟见肘。內门弟子稍好一些,十枚灵石加一瓶精元丹,但也仅够温饱,谈不上宽裕。”
吴良眉头微皱,却並未打断。
邱鸿接著说道:“至於外门长老与执事长老,待遇相差无几,三十枚灵石配一瓶真元丹,勉强维持身份体面。峰主略高些,五十枚灵石加两瓶真元丹,再有些许资源倾斜。唯有內门长老尚可,一百枚灵石配一瓶养神丹,算是宗门真正中坚力量应得的待遇。”
说完,他侧目看向吴良,眼中透出一丝试探:“这些年收支失衡,支出浩繁,又接连经歷护山大阵修缮、秘境探索失利,灵矿產出逐年减少……因此宗门弟子的待遇间接缩减。若想改善,实属不易。”
吴良默然片刻,目光投向山门外翻涌的云海,心境反倒一片平静。他微微一笑,淡淡开口:
“无妨,我会亲自在大会上宣布,宗门所有弟子的待遇,一律翻倍。”
“宗主,万万使不得。如今宗门宝库空虚,你制定的方案尚未实施,若再增加开销,恐怕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消耗。”邱鸿当即否决了这个提议。
吴良嘴角微扬,摆了摆手:“眼下我自然拿不出那么多灵石作为发放,但可以按人配发相应的功勋值。比如你,每月一百枚灵石,外加一百点功勋值!”
“原来如此!”邱鸿鬆了口气,隨即又觉不妥,“可这样一来,功勋值岂不是会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