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目送九长老郑明远离开后不久,三长老邱鸿大步而来。
他先是拱手行礼,语气沉重地说道:“宗主,经清点,这群黑衣人共计二百四十八人,尽数伏诛,唯一活口便是那名炼神境、脸上带疤的邪修。其中四十八人为本宗叛徒,皆是莫渊与刘玄微的亲信。其余两百人,来自云州三大宗门之一的上元宗。”
“上元宗?”吴良低声重复一句,隨即陷入沉思。
邱鸿稍顿,继续道:“另有三十多人行跡可疑,已单独隔离看管。”
“做得好,三长老。”吴良微微頷首,神色讚许,“那名俘虏,我稍后亲自审问。”
心中却已在权衡上元宗的事情。
此战之后,局势已然清晰——上元宗不再甘於三足鼎立之局。十年前便已暗中谋划覆灭九天宗,如今终於出手。
两宗数百载无深仇,此举只为吞併资源。上元宗弟子八千,近乎九天宗两倍,底蕴深厚,实力冠绝云州。
正因强盛,野心隨之膨胀。
而九天宗位列末席,弟子四千有余,资源匱乏,近数百年来日渐衰落。昔日开山祖师在世时,曾弟子过万,称雄云州数百年,何等辉煌。
良久,吴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宇舒展,心中已有决断。
剑指上元!
“那我先行告辞。”邱鸿抱拳离去,尚有诸多事务需他料理。
吴良独立石台,目光如古井般沉静。天边微光渐起,他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昨夜一战,血染山门。敌修几乎尽数伏诛,唯有一人被擒——那名刀疤修士,此刻正囚於死牢深处。
他缓步走下高台,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青石板似有轻颤。
不多时,抵达死牢入口。守卫弟子见他到来,纷纷低头行礼,连呼吸都悄然放轻。
死牢深埋山腹,吴良持宗主令通行三重禁制,穿过九曲幽道,终至核心。
此处阴寒刺骨,终年不见天日,唯有壁上符灯燃著幽蓝火焰,映得石壁如鬼影浮动。
铁门开启,发出刺耳摩擦声。
刀疤修士被锁在玄铁柱上,双手反扣,经脉封禁,满身血污未除,却仍昂首挺立,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
“吴宗主亲自前来,倒是抬举我这將死之人。”
吴良不语,只挥手示意左右退下。
牢门闭合,唯余二人相对。他缓步上前,从纳灵戒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钉子,轻轻置於对方眼前。
虽其灵力受制,但尚可运转细微灵力调动纳灵戒。
“可知此物?”
刀疤修士瞳孔微缩,旋即冷笑:“灭魂钉?呵……你们正道不是一向禁用邪物,何时也用起这等手段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吴良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交代吧!你虽必死无疑,但若不肯开口,这钉便会缓缓钻入脑海。你会感到灵魂撕裂,记忆崩塌,亲人的面容模糊,师门的名字遗忘,最终沦为一具空壳,意识全无。不仅可怕,还很痛苦!”
他说得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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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修士沉默良久,终於沙哑开口:“你以为我不知灭魂钉之可怕?可若我说了,你就能扭转大局?別天真了。上元宗不过是傀儡,真正幕后指使是青冥宗,他们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