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落幕,街舞社凭藉著本次表现,名气更上一层楼。
不过热度並没有持续太久,临近期末,大家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落在了考试上面。
林深亦是如此。
近几天,图书馆和自习室人满为患,空气里漂浮著咖啡因的紧张气息。
社团活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被『考试这个巨大的齿轮纳入,按部就班地运转了起来。
苏晚儘量让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將注意力也放在了期末考试之上。
她將对舞台最后一瞥的困惑、林深背影带来的刺骨寒意,连同那天灯光熄灭后独留的孤寂身影,一同压进了『期末考这个巨大精密机器之中。
或许,专注是她此刻唯一能对抗失落的武器。
苏晚曾有一次在走廊的尽头与林深相遇,她下意识的停了半步,那句在心底翻涌过几次,略带自嘲的试探几乎快要脱口而出。
“演出很完美,对吧?”
但,苏晚终究没有勇气说出来,
二人视线交接,林深摘下耳机,在苏晚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不到,那眼神空洞的像是略过一片寂静的冰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触碰。
林深甚至没有放缓脚步,只是微微点头,如同一个確认通行信號的机器,便侧身擦著苏晚的肩膀走了过去。
空气里只留下一道清冷的风,还有苏晚被钉在原地的、更深切的一丝冰凉。
原来,后台那份比黑暗更冷的感受,並非错觉,也远未结束。
它已悄然蔓延至日常,冻结了二人曾经的默契。
所有的期待,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便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苏晚垂下眼帘,握紧了手中的书,再灼热的目光,也无法穿透那层坚冰。
她终於明白了,属於他们的那个看似光芒万丈的舞台,在灯光熄灭的剎那,已经连同那份微薄的联结,一同死寂。
如今环绕他们的,是冰冷的现实,还有他拒人千里的、恆久的沉默。
继续追寻一个答案,不过是徒劳地敲打一块已经冻僵的齿轮罢了。
苏晚深吸了一口带著墨水和尘土气息的空气,转身走向另一条通往自习室的走廊。
背影。。。。。。同样挺直而孤寂。
就这样吧。
结束的。。。。。。
不止是晚会。
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星火,也在他长久的漠视中,彻底熄灭了。
复习,考试,才是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
也是唯一的答案。
。。。。。。
期末考试当天,声乐系教室。
林深手持吉他,坐在教室中央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扫过琴弦,调试出几个低沉而乾涩的音符。
整个声乐系考场异常安静,只有前一位同学离开时轻微的脚步声和他指下弦音的轻微震颤在空气中散开。
监考老师和几位同学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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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旁人或紧张或专注的神情不同,林深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目光垂落在木质指板上,仿佛视线的焦点並不在此处,而是穿过了眼前的实体,落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虚空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