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林深和苏晚进来时,她只是动作极轻微地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缓慢而沉默的整理。
相比於弓兵夸张的调侃,三水这份刻意的沉默,像一块无形的石头,沉甸甸地落进了这片刚刚还瀰漫著甜蜜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苏晚也感受到了那无声的注视,或者说,是那刻意迴避注视的存在感。
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如同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苏晚抱著兔子的手紧了紧。
林深的目光在三水身上停留了两秒,那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波澜。
良久,林深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还在等答案的弓兵,语气平淡:“不玩了,走了。”
说完,他微微侧身,示意苏晚一起离开。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进来打了个招呼。
“这就走了?別啊!”
弓兵还想挽留,视线却是不自觉地瞄了一眼三水。
三水这才终於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的目光平静地在林深和苏晚身上掠过,没有在苏晚脸上多停留,最终落在林深脸上,嘴角似乎想牵动一下,形成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但终究显得有些勉强。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公式化的温和:“恭喜。”
这句话,既像是对他们通过节目审核的评价,又像是。。。。。。
对他们关係的某种迟来的、含蓄的確认。
“谢谢。”林深言简意賅地回应,同样点了点头。
苏晚也连忙小声跟著说:“谢谢。”
再没有更多寒暄。
林深自然地牵起苏晚的手,这次是明目张胆的、十指相扣的牵手,转身推开了桌游社的门。
门外游园会的喧囂热浪瞬间涌来,將他们重新裹挟进节日的洪流。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將桌游社內那份微妙的、混杂著调侃与沉默的余韵隔绝开来。
走在依旧热闹的走廊上,苏晚悄悄鬆了口气,刚才那一丝尷尬被林深掌心的温度驱散。
她忍不住小声问:“感觉。。。。。。三水好像有点……”
“不用在意。”
林深打断她,握紧她的手,侧头看她时,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刚才在桌游社里的那点冷硬感尽数褪去。
“玩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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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苏晚用力点头,脸上重新漾起笑容,將刚才那短暂的插曲拋到脑后。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指向远处一个掛满彩灯的摊位:“那边好像有射气球!我想玩那个!”
林深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走。”
二人的身影很快融入艺术节欢乐的人潮,仿佛刚才桌游社里那片刻的寂静与沉默,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然而,那扇紧闭的活动室房门背后,弓兵耸耸肩坐了回去。
三水则依旧低著头,手里那张刚翻过来的【+4】万能牌,在她指尖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窗外的喧囂,似乎离她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