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名为刘大有,叫道:“你怎可如此云淡风轻?你可知要从杂役到外门弟子,起码要十年苦功,每年皆有考核,似你从帮工贱役直入外门的,自上善观立派,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陈霄当了外门弟子,刘大有倒比他还激动兴奋,围著陈霄乱叫乱跳,连连道:“陈师兄啊陈师兄,看在你我交情份上,苟富贵勿相忘!”
陈霄哭笑不得,好容易才將他打发走,將午斋晚斋做好,这才將道袍展开,却是色作纯青,內衬外衣皆有,裁缝精致,用料考究,比他穿的破烂麻衣不知好上多少。
当下换过道服,又將长剑拔出,剑刃如霜,映衬秋水,实是上好利剑。
暗暗点头,上善观不愧是修道大派,连外门弟子道服剑履便已如此讲究,若能成为內门弟子,不知还有多少好东西赐下。
掌灯时分,陈霄已回到土房之中,望著萧然四壁,自语道:“陈霄,你是被何鹰那廝害死,我杀了何鹰,替你报仇,就算鳩占鹊巢的代价,你在天有灵,也当瞑目了!”
何鹰已死,前身之仇了却,陈霄便能心安理得的冒名顶替,去追寻长生道果。
此言是说给前身听,亦是坚定自家心意。
陈霄又去妓馆寻到陈老三,告知做了外门弟子之事。
陈老三纵是名厨,每月工钱也不过数两,大多用来抽嫖,常常手头吃紧,因此去不起最上乘的青楼,只能在妓馆之中廝混。
陈老三得知此事,如被雷击,险些晕厥,连问七遍,才敢確信是真,仰天大笑三声,叫道:“咱们陈家终於出龙了!”
陈霄好笑道:“不过一个外门弟子,出什么龙?我来是与三叔说一声,明日观中便要分派差事,也做不得伙房之事了!”
陈老三叫道:“那是自然,上善观是什么地方,你做了外门弟子,比三山县的县太爷还要威风,自然不能再做伙夫的贱役!”
“还有一事,我费劲辛苦才入了上善观,只想修道练气,至於开枝散叶之事,还是三叔你自己亲力亲为的好!”陈霄又道。
陈老三一瞪眼,“那怎么成?”
陈霄笑道:“怎么不成?三叔也就四十许人,正值壮年,我在上善观当差,总有月例银子,到时替你寻个高明大夫,调理一番,多娶几方小妾,生他几个孩子,全不在话下!”
一番话说的陈老三心动,嘿嘿笑道:“都说行善积德,才有好报,如今我陈老三也跟你享福,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陈霄正色道:“我在上善观要待上多年,谨守清规戒律,三叔你不可借我名头,招摇撞骗,做那恶事,被我知道,纵然叔侄一场,也不將情面!三叔千万记得!”
陈老三面色一变,道:“老子还想抢男霸女,祸害一方呢!”
陈霄知他说笑,妓馆之外忽然喊声震天,心头一动,出了馆门,就见县城一角冒出浓烟,不知谁家走水。
白日上善观失火,夤夜又是这一出,陈霄也不禁摇头。
陈老三跟了出来,望了良久,道:“似是曹善人家起火啊!”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那曹善人可是曹向善?”
陈老三点头:“不错!那曹老爷为人和善,当真不愧『善人之名,这县城之中多有受他恩惠之人,想不到曹家起火,真是天妒善人!”
陈霄默然沉思,观中已查出何鹰入观是曹向善举荐,更遣人来查,曹家这一把大火可谓內幕重重。
他没心思去管,曹家之事观中定会追查,他一个连真气都未练出的凡人掺和,岂非嫌自家命长?
叔侄看了一会,各自归家不提。
次日一早,陈霄返回上善观,来见冯阳。
冯阳亦是长老身份,方能掌管外门之事,说道:“观中成例,每隔十年开山门收徒,届时新徒拜师,杂役弟子升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升为內门弟子,眼下离开山大典尚有几年,外门弟子各有职司,不可轻改,既然何鹰是你杀得,他那侍香的职司就由你接掌吧!”
陈霄自无二话,道:“是!弟子听凭吩咐!”
冯阳见他识趣儿,十分满意,道:“侍香之职,要去採买观中所用香烛、符纸,內中门道颇多,我再遣一人帮衬於你,只给你半载光阴,你须独自上手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