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广大怒,“胡说八道!这侍香之职乃观中分配,你有几个脑袋,胆敢误事!”
陈霄瞥他一眼,道:“也罢,若是不然,我去寻冯长老说项,请老人家做主,革了我的差事如何?”
欒广眯了眯眼,道:“你想用师父来压我?”
陈霄將腰挺直,正色道:“欒师兄,我不过区区凡人,得了几分运道,拜入观中,只想修行练气,不欲参与观中的明爭暗斗,你又何必咄咄相逼?”
欒广看他一眼,似是惊讶陈霄如此大胆,末了才道:“但愿你心口如一!”扔给他一粒丹药,道:“吃了!”
陈霄毫无犹豫,一口將丹药吞了,不多时丹田中暖烘烘一缕热气生出,透入四肢百骸,疲劳尽消,连真气都多增厚了一分,不禁赞道:“好丹药!”
欒广道:“此丹名为养气丹,是门中专供內外门弟子之用,內门弟子一月可得一瓶,外门弟子一月可得三粒,乃是有价无市的好物!废话少说,走吧!”
陈霄心头一动,养气丹?莫不是为了配合《太和养气篇》之用?听闻一月可得三粒,又觉欢喜无尽。
欒广不再为难,陈霄也乐得自在,二人来至县中一座专售香烛的小店。
店主名唤庞武,正无精打采的看顾店面,见欒广到来,满面堆笑,奉茶奉水,十分殷勤。
庞武一指陈霄,道:“此乃陈霄,新进入门,自今日起由他接掌侍香之事,我特引他来与你交接!”
庞武点头哈腰,恭敬之极,笑道:“还请两位师兄照拂!”
陈霄见店中摆了许多香烛纸钱,却只是凡俗之用。
庞武笑道:“这些不过是给凡人用的,贵观所需香烛之物在后面!”引二人入了店后一件密室。
密室之中摆放几大箱香烛,庞武各取一样呈上,道:“陈师兄,此香名为净神香,以香柏、香樟两种灵木搓制而成,非炼通全身穴窍者,不能为之,不沾半点土气,用来敬神敬族自是最好不过!”
又不厌其烦的介绍香烛之事,陈霄只用心记忆。
在香烛店中盘桓了半日,庞武送二人出来,笑道:“多亏贵观时常照料生意,小人才有一口饱饭吃,两位师兄有何吩咐,小人定然万死不辞!”悄悄往二人袖中塞了东西,这才回去。
陈霄一摸,却是一方木盒。
欒广道:“不必看了,是一粒养气丹!此丹对筑基、凝真修士颇有好处,在下层修士中最是紧俏,你且收好便是。我师父宽仁,虽不禁外门弟子从差事中捞取油水,但也不可太过。似这香烛,你拿了他的好处,却不可从中放水,若是香烛出了岔子,耽误了敬拜祖师,自有执法殿弟子来寻你!”
又带了陈霄去往一处售卖符纸的小店,店主却是一位白髮萧然的老嫗,以符为姓,就叫符婆婆。
符婆婆满面皱纹堆砌,见了二人,笑的如同菊盛放,全无一丝褶子。
欒广交代已毕,二人离去之时,符婆婆亦是一人塞了一枚养气丹。
陈霄照例收了,既然欒广坦然笑纳,他也不会去做个恶人,何况修行之处,正需外物辅佐,只嫌丹药太少,哪有推拒的道理?
待得返回观中,已是掌灯时分,欒广交代一句便走,陈霄回至石楼,刘大有早已等候多时,涎著脸道:“我来给陈师兄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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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饭量比昨日大些,连吃两碗,刘大有也吃了一碗,巴巴的瞧著他。
陈霄嘆道:“你不必看我,门规森严,绝不许私相授受,我也不敢传你什么功法,何况我自家都还未入门,你且安心服役,自有出头的一日。”
画饼打发了刘大有,陈霄依旧打坐练气,白日欒广给的一粒养气丹药力极强,丹田温热,丝丝缕缕的真气不绝生出。
丹田忽然一震,却是诛仙剑终於有了动静,慢慢吞噬新生真气。
陈霄不惊反喜,不怕诛仙剑偷盗真气,只怕其全无动静。何况诛仙剑十分有分寸,只取了三成真气炼化,倒也负担得起。
一夜过去,真气又復增厚了几分,足有一粒黄豆大小。
《太和养气篇》有“太和”二字,便是中正平和之意,走火入魔的风险极少,真气之性恬淡,能被任何一种功法炼化。
《太和养气篇》中早已说明,此功只合筑基之用,修士奠定道基之后,须得转修其他上乘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