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道途,由不得陈霄不上心,忙问道:“还有什么碍难?”
吕威道:“《青玄重华经》不全,观中所藏只有到凝煞级数的法门,余下法门皆在本宗之中收藏,不过据说连本宗都只有炼罡、金丹两境道诀而已,你若修炼此经,註定后路断绝,要么趁现在功力未深,儘快转修他法,要么將来博採眾长,接续道途。前者容易后者难,你自家抉择吧!”
陈霄心中一动,道:“本观之上另有本宗?”
吕威笑道:“这是自然,本观观主不过是金丹真人,若无上宗庇护,如何镇压得本观气运?那上宗唤作太乙剑派,乃是此界之中第一剑修大派!”
陈霄沉吟未定。
吕威道:“本观之中现有三部剑诀,最为玄妙,日后前途也最广大。乃是破玉剑诀、太乙护身妙剑经与龙形剑罡,此三部剑诀本宗之中皆有全本,足可修至阳神!以你资质,转修任何一部剑诀,皆无阻碍,我自家便是修炼龙形剑罡之法,你若愿意,我可传授你此道!”
吕威实是爱才,不忍陈霄选差了路子,断绝道途,已然露出收徒之意。
陈霄怎不知他好心?若拜了吕威为师,可谓一步登天,但诛仙剑既然与《青玄重华经》大有干係,诛仙剑又关乎他穿越之秘,根本捨弃不得,断然道:“多谢长老好意,弟子只想修行《青玄重华经》!”
吕威面色一变,微怒道:“你明知前路已觉,何必如此固执己见?日后后悔,却也晚了!”
陈霄也不辩解,只是默默不语。
僵持了片刻,吕威嘆了一声,道:“罢了!这是你自家拿主意,我被剑修,一切修行皆以自我为要,一旦拿定主意,便是百折不移!也是你我之间,没那师徒缘法了!”
吕威是何等人物,话已点透,陈霄仍不肯改弦易辙,自也不会再劝,更不会再提收徒之事。
陈霄忙道:“是弟子无状,辜负了长老好意!”
吕威道:“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来。你既觉得更合《青玄重华经》的路数,那便好生修行!我虽不通此道,也可指点你一番,免得你无有座师,修行出了岔子,太也可惜!”
陈霄大喜,道:“长老恩情,不知何以为报!”
吕威忽然露出落寞之色,“我昔年学剑,费尽周折,才有今日一番成就,却也徘徊於金丹之前多年,实指望你们这些后辈能继吾之志,证道阳神,剑试天下,扫荡群魔,管尽不平之事!如今么……嘿!”
顿了顿,道:“自今日起,你每晚子时到此,我传你道法剑术,只有七夜时间,七日之后我要离观他去,採药炼剑,能学多少,看你自家造化了!”
吕威果然言出如山,自此之后,每夜都在六合殿中指点陈霄修行。
有此名师高人指点,陈霄亦极珍惜,用心揣摩修行。
吕威为了指点陈霄,特意参研了《青玄重华经》,著重为他讲解其中关窍。
陈霄先前修行,只凭自家摸索,不成体系,得了吕威指点,顿有豁然开朗之意,只觉大有收穫。
吕威用了四夜功夫,將《青玄重华经》通篇传授一遍,又用三夜功夫,传授控鹤七剑精微之法。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陈霄眼界大开,已非吴下阿蒙,对日后修行已有把握,只差机缘苦修而已。
lt;divgt;
吕威道:“《青玄重华经》既有炼化木精之法,就不必再靠养气丹壮大真气。养气丹虽好,终有丹毒后患,不可多服。上善岭上有几处古木成林之所,足够你修炼到周天之境,我此去慢则七年,快则三载,必定回来,你我再见之时,望你已破入凝真,身列內门!”勉励几句,身化剑光,不见踪影。
陈霄知他已然离观而去,只得望空拜谢。
《青玄重华经》竟有这许多隱情,是陈霄料想不到,先修炼到凝煞境界,再去本宗取得剩下道诀,至於金丹之上,也不必好高騖远,暂且不必理会。
陈霄对修行之途把握甚深,心意通达,居然在数日之间,连破数处穴窍,总共打通近三十处穴窍。
两条手臂经络尽数贯穿,青碧真气越发活泼,驾驭佩剑之能更为提升。
又到採买香烛符纸之日,陈霄来至三山县,却见县中人心惶惶,沿街两道大白日也多有闭店之处,更有百姓扶老携幼的逃难而去。
陈霄十分疑惑,来至香烛店,见庞武无精打采的守店,问道:“庞兄,县中出了何事,怎的人心惶惶?”
庞武忙起身笑道:“原来是陈老弟到了!听说你得了外门弟子比剑第一,胜了欒广,当真可喜可贺!”
陈霄淡淡道:“不过同门切磋罢了,算不得什么!”
庞武奇道:“三山县之事老弟不知么?看来是老弟修行勤勉,对身外之事全不在意,老弟当真是修道种子,佩服佩服!”
见陈霄露出不耐之色,不敢再说废话,“老弟不知,这一月之中,城外乱葬岗里起了殭尸之祸,数日之间,已有数十人死於非命!那殭尸杀人饮血,闹得人心惶惶,县民只敢趁白日时分,出来活动!”
“殭尸?三山县素来太平,怎会忽起殭尸之祸?县中有何表示?”陈霄十分狐疑,这殭尸来的莫名其妙,难道与白骨教或是麻成有关?
庞武摇头道:“县令倒是十分焦虑,据说已亲去上善观中,求高人出手,降伏殭尸。另外还遣人去乱葬岗打探,不过县中衙役都是些蠢材,只知保命惜身,谁也不敢真去,只是胡乱编造些消息,糊弄县令罢了。”
陈霄沉吟道:“三山县是本观所辖,出了尸祸,自是责无旁贷,想来这几日就会出手!”
庞武道:“老弟是不知,贵观里头的內门弟子,个个眼高於顶,只顾修行,据说县令预备了千两纹银,不知上善观答应了没有。”
陈霄心切陈三安危,草草说过几句,定下香烛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