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没好气道:“我还兼修了一门《玄水真诀》的道法,不但火木相衝,更是水火相剋,你的好意万万不能领受了!”
火鸦老祖叫道:“真的吗,我不信!”
鏘的一声,却是陈霄將那断水鉤祭起,鉤身明晃晃的,宛如一泓秋水,道:“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火鸦老祖瞪著一双鸟眼,看了断水鉤半晌,狐疑道:“怎的此物老祖我好似有些印象,却是想不起来了!”又道:“那什么《玄水真诀》我看你不过是草草修炼,根本不成气候,反倒最易散去,还是转修《离火天功》的好!”
陈霄暗惊此鸟眼光老道,居然看出他《玄水真诀》根底,但只是不鬆口,绝不答应转修《离火天功》的法诀。
火鸦老祖劝了半日,赌气道:“难道你就眼睁睁瞧著老祖元灵飞散,永世不得超生?你是修道人,须得以慈悲为怀!”
陈霄反唇相讥道:“我看你元灵稳固,多嘴多舌,起码还要个几百年才有消散之虞,何必杞人忧天!”
火鸦老祖怒道:“不必几百年,一百年老祖就没了!”絮絮叨叨,只是劝说陈霄。
陈霄充耳不闻,心思转动,金檀山之行,虽未取得千年金檀木王之精气,但给诛仙老祖吃了一顿好的,也算不枉此行。
他下了金檀山,逕往左近一座大城而去,入得城中,见人流如织,果然是一处通都大邑。
陈霄不费吹灰之力,已寻到庞家落脚之所,毕竟数百人入城,吃喝拉撒,绝非易事,就算有的是银钱,也要留下许多手脚痕跡。
庞家如今租住了数座宅院,俱是十分气派。
庞家运作多年,庞武的香烛店亦是挣钱颇丰,在修道界中算不得什么,只是一个苦哈哈,但在凡间却已是富可敌国。
陈霄命人前去通报,不多时庞氏父子现身,见了陈霄,俱是大喜过望,忙问端倪。
陈霄將金檀山山顶之事说了,告诉他们閆昭与老鬼最后一通火併,閆昭伤重逃走,老鬼形神俱灭,连千年金檀木王都毁在雷劫之中,如今金檀山上一片平静,庞家也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择日返回即可。
庞氏父子听了,撟舌难下,不敢相信这才区区几日,困扰庞家百年的问题,千年金檀木、老鬼,俱都或毁或忘,如烟云消散,无影无踪。
父子二人如在梦中,良久方苏。
庞先嘆道:“老鬼死有余辜,只是可惜那株金檀木王……”庞家在金檀山坚守百年,自是对金檀木王怀有覬覦之心,庞忠出手鏖战老鬼便是为此。
自从庞忠死后,庞家再无能制老鬼,但一家上下都觉得就算老鬼炼化了金檀木王,总会有些残羹剩饭留下,想不到老鬼死了,金檀木王连渣都不剩,颇令庞先有失魂落魄之感。
庞武劝道:“爹,金檀木王虽好,总会吸引其他居心叵测之辈到来,没了就没了,我庞家反而能在金檀山中繁衍生息,正是大大的好事!”
庞先嘆道:“话虽如此,哎!”又想起那祖传的火鸦壶,早知如此,就不必请陈霄到来,还搭上了一件火鸦壶。
庞先虽然可惜火鸦壶这件至宝,但给他天大胆子,也不敢要回,毕竟火鸦壶是主动认主,並非庞家赠送,於情於理,庞先都开不了这个口。